“五大名窑”——靠不住的常识

从考古学视角观察,“五大名窑”绝非一个严格的考古学概念或学术化表述,这个常识是靠不住的。“五大名窑”中,哥窑年代尚不确定,传世哥窑或多为元代制品;作为钧窑代表性产品的“官钧”年代也大抵可排除在宋金之外。即使是“民钧”,始烧也不会早于北宋末年。

今人提起宋瓷,必言“五大名窑”(定、汝、官、哥、均),即便是文物考古学界,也往往如此。近年来,借风靡全国的“寻宝热”,“五大名窑”更是广为人知。我们知道,自近代考古学引入中国后,古陶瓷研究已逐步脱离传统瓷学,大抵成为考古学的一个分支。如此说来,“宋代五大名窑”也应是一个与考古学相关的概念和表述;这个常识当有足够的学术含量才是。然而,实际并非如此。如上所说,这个常识已成“谬种”。下面即以考古学视角,对“五大名窑”逐一略作考鉴。

定窑牡丹莲花纹盘 北京故宫藏
定窑牡丹莲花纹盘 北京故宫藏

定窑

始烧于中晚唐,以白瓷为主,兼烧黑釉、酱釉等。其产品及工艺技术对南北窑业产生深远影响。过去认为,定窑盛于宋而衰于金,然数次窑址考古发掘(最近一次为二〇〇九年)证实,金代定窑并未因女真人南侵而没落,而是在北宋的基础上又有新的发展。为扩大生产、提高工效而发明的支圈组合式覆烧法以及与之配套的模制成型和印花装饰工艺,都盛行于这一时期。

北宋汝窑青瓷奉华碟 北京故宫藏
北宋汝窑青瓷奉华碟 北京故宫藏

汝窑

北宋时期,汝州奉命为宫廷烧造青瓷,具体时间推测在哲宗至徽宗年间(约一〇八六至一一二五)。因窑址长期不明,遂成中国陶瓷史上的一大悬案。直到一九八〇年代中后期,窑址(或说窑址之一)才在河南宝丰清凉寺村发现。该窑址前后经过六次考古发掘,出土大量与传世汝瓷特征一致的“供御”青瓷。窑址地层关系及器物排比结果显示,“供御”青瓷烧造年代主要在北宋末期,与先前推测相符。这样,汝窑历史几无疑义。只是窑场性质为官窑(朝廷或地方官府投资管理的窑场)还是贡窑(民窑兼烧贡器),窑址除清凉寺外还有无别处(在清凉寺附近的韩庄及段店窑址也发现少量与“供御”汝瓷几乎一致的瓷片标本),还须进一步探讨。

官窑青釉方花盆 北京故宫藏
官窑青釉方花盆 北京故宫藏

官窑

文献记载,两宋官窑前后共有三座,即北宋政和间“京师自置”官窑,南宋“修内司”官窑和郊坛下官窑。北宋官窑情况迄今不明。南宋郊坛下官窑,早在上世纪二三十年代即已发现,并前后经过两次考古发掘。修内司官窑尚有争议。多数学者认为,一九九〇年代发现的杭州老虎洞窑址即为修内司官窑(图1)。该窑址距南宋皇城墙遗址不足百米,正位于当年“修内司营”范围内。在窑址的考古发掘中,发现了元、南宋和北宋三个时期的地层叠压关系。其中南宋地层出土物即为“修内司”官窑遗存。南宋官窑的产品“袭故京遗制”,即在形制、釉色及装烧工艺等方面都直接或间接地受到汝窑影响。

哥窑青釉玄纹瓶 北京故宫藏
哥窑青釉玄纹瓶 北京故宫藏

哥窑

哥窑至今仍是中国陶瓷史上的一大悬案。今人谓之的哥窑,主要是指清宫旧藏的一批“传世哥窑”。今有学者认为,“传世哥窑”与杭州老虎洞窑(即“修内司窑”)有关。该窑址的考古发掘情况表明,宋亡后窑场并未完全废弃,有人在此继续烧造与南宋官窑相似的瓷器,而传世哥窑器就可能是该窑入元后的制品。这一说法或可成立,但并未完全解决问题。传世哥窑器的情况颇为复杂,从其胎、釉及纹片的不同特点来看,它们可能是不同窑口、不同年代的制品。如兽耳炉、贯耳瓶、胆式瓶、玄纹瓶和葵瓣口碗等,都是最为典型的传世哥窑器,而在老虎洞窑址中却并未发现与之对应的遗物。这个情况表明可能还有另一个“传世哥窑”的存在。至于其窑址所在,推测也在杭州。哥窑问题虽扑朔迷离,有一点却是时下多数学者都认同的,即典型的传世哥窑器大都属元代制品。

钧窑玫瑰紫釉海棠式花盆托 北京故宫藏
钧窑玫瑰紫釉海棠式花盆托 北京故宫藏

钧窑
钧窑在明清文献中即被视为“宋窑”。其实,钧窑可分“民钧”、“官钧”二者始烧年代并未都是北宋。据最新的考古发掘资料及研究成果,“民钧”约始烧于北宋末,金元为其鼎盛时期。笔者则认为:钧瓷的产生、发展与汝瓷有着密切关系,即它可能是在汝瓷的影响下逐渐形成的一个瓷器品种;钧窑的前期历史与汝窑撕扯不清(广义之汝窑,除已知的宝丰清凉寺窑外,宋金时同属汝州的其他窑口,如位于今汝州市北乡的大峪、南乡的莽川,以及鲁山县的段店等都包含在内),说钧瓷是汝瓷的“变种”,亦或无不可。作为一个独立品种,钧瓷的成熟应不晚于金中期,而早期有些器物(即今人所谓的“汝钧”)的年代或可早到北宋末年。早期钧瓷应是小规模生产的,其大量烧造并普及而成为北方地区有影响的瓷器品种,当在金元时期。而“官钧”瓷器的年代问题,较为复杂。早在二十世纪二三十年代,就有西方学者对“北宋说”提出质疑,认为“官钧”年代为元末明初。一九七0年代,河南考古工作者对禹州钧台窑进行了考古发掘,根据出土的所谓“宣和元宝”钱范,并将“官钧”瓷器(花器)的烧造与徽宗时期的“花石纲”相联系,发掘者认定“官钧”瓷器烧造于北宋无疑。不过,这次发掘过于草率,其结论自然也就靠不住(这个后面细说)。一九九〇年代以来,质疑声浪又起。深圳学者根据新发现的窑址标本提出“永宣说”,即将“官钧”的具体年代推定在明永乐宣德之际。在古陶瓷学界,“永宣说”已引起较大反响,认同度不断上升。

 

由上可见,“五大名窑”中,哥窑年代尚不确定,传世哥窑或多为元代制品;作为钧窑代表性产品的“官钧”年代也大抵可排除在宋金之外。即使是“民钧”,始烧也不会早于北宋末年——将这么一个宋时还不够成熟和壮大的“无名小卒”列入“五大名窑”,好像也说不过去吧?总之,从考古学视角观察,“五大名窑”绝非一个严格的考古学概念或学术化表述,这个常识是靠不住的。

18件故宫馆藏宋代茶盏

宋代茶盏作为中国古代历史上日用产品的典范,器型高雅含蓄、内敛耐看,既方便使用又极具审美感,将实用、美观以及精湛的制作工艺完美地结合,而深受宋人及后世的追捧。

宋代茶盏作为中国古代历史上日用产品的典范,器型高雅含蓄、内敛耐看,既方便使用又极具审美感,将实用、美观以及精湛的制作工艺完美地结合,而深受宋人及后世的追捧。

01 汝窑天青釉碗

高6.7cm,口径17.1cm,足径7.7cm

碗撇口,深弧腹,圈足微外撇。胎体轻薄。通体满釉,呈淡天青色,莹润纯净,釉面开细小纹片。外底有5个细小支钉痕及楷书乾隆御题诗一首。诗曰:

秘器仍传古陆浑,只今陶穴杳无存。

却思历久因兹朴,岂必争华效彼繁。

口自中规非土匦,足犹钉痕异匏樽。

盂圆切己近君道,玩物敢忘太保言。

后署“乾隆丁酉仲春御题”,并钤“古香”、“太朴”二印。

这件汝窑碗造型规整,胎质细腻,釉色如湖水映出的青天,堪称精美的稀世珍品。

02 哥窑碗

高7.5cm,口径19.8cm,足径5.6cm

 

碗敞口,弧壁,浅圈足。里外满饰青釉,釉厚润如脂。釉面布满细碎的开片纹,深浅不一,如网如织,深纹片呈黑色,浅纹片呈黄色,俗称“金丝铁线”纹。

03 钧窑天蓝釉红斑花瓣式碗

高4.8cm,口径9.5cm,足径3.5cm

碗呈花瓣状。口内敛,器里凸起、器外凹进10条棱线,将碗自然分成十花瓣形,圈足。通体釉色为天蓝色,其上显现几块紫红斑块,上有铁质斑点结晶。

此碗造型别致,宛如一朵盛开的花朵,妩媚多姿。蓝、紫相间的釉色,又如同天空中飘浮的彩云。

04 定窑白釉刻花菊瓣纹笠式碗

高3.3cm,口径13cm,足径2.5cm

碗呈斗笠式,敞口,瘦底,圈足。通体内外施白釉,口镶铜釦。外壁光素,内壁刻30个菊花瓣。仔细观察可以看出,菊花瓣的宽窄不一,说明刻花工匠并不刻意追求整齐划一,而是力求体现花卉的自然形态。

05 定窑划花缠枝莲纹葵瓣口碗

高6.8cm,口径19.2cm,足径5.7cm

碗口呈葵瓣式,镶铜扣,深弧壁,圈足。通体施白釉,外壁釉流形成泪痕。碗内刻划缠枝莲花纹和茨菇纹。外壁光素。胎体轻薄,胎面洁净。

刻划花是定窑特有的装饰风格,所刻线条流畅,飘逸潇洒。此件器物刻划的缠枝莲花在白色釉的衬托下若隐若现,反映出宋代陶瓷手工艺的高超水平。

06 建窑黑釉兔毫盏

高5.8cm,口径12.8cm,足径3.9cm

盏撇口,斜直壁,小圈足。胎呈铁黑色,里满釉。外施釉不到底,腹下部釉垂流如泪痕。碗口釉呈酱色,口下渐为褐黑相间,近里心为纯黑色。釉中有丝状黑褐色兔毛般结晶,俗称“兔毫”。

07 建窑黑釉兔毫盏

高9.6cm,口径16.2cm,足径4.9cm

器口内敛,腹部渐收,底圈足。通体施黑釉,盏里施满釉,盏外施釉不到底,露胎处呈黑色。器里外口沿釉色呈黄褐色,下腹部呈黑色,外壁垂釉形成滴珠状。

08 建阳窑黑釉盏

高7.5cm,口18cm,底径5cm

器口外撇,斜壁,浅圈足。通体施黑釉,釉面呈现黑、褐相间的兔毫纹,满釉至底足,器外口沿釉色呈黑黄褐色。

此盏口径较大,线条流畅,造型十分优美。虽然它的胎、釉、造型都与建阳窑黑釉盏明显不同,例如,前者胎为白色,而后者为紫黑色胎,但它仍属于建阳窑类型器物。

09 福清窑黑釉盏

高6.5cm,口径12.5cm,足径4.5cm

盏敞口,深腹,圈足。内外施黑釉,釉色均匀,釉面呈现出细丝状条纹,仿如小兔的毫毛一般,故称“兔毫”纹。口沿处失釉呈酱色,外壁施釉不到底,釉厚凝聚处呈泪痕状,近足处及足底素胎无釉。

10 吉州窑黑釉剪纸贴花三凤纹碗

高6.8cm,口径16.4cm,足径4.9cm

碗撇口,弧腹,瘦底,圈足。通体施黑釉,外壁施釉不到底,且用黄褐色釉随意点洒成大小不一的斑点。碗心微凸,饰梅花一朵,内壁上饰三只凤凰,似在相逐飞舞。

11 吉州窑剪纸贴花小碗

高5.3cm,口径10.5cm,足径3.5cm

碗敞口,碗式较深,浅足露胎。里外施两种釉,外施酱釉,点以浅黄色斑点,里为窑变花釉。碗内壁饰3组酱色菱形开光式剪纸纹样。将民间剪纸贴花艺术直接运用到瓷器的装饰上是吉州窑匠师的创举。

12 景德镇窑青白釉刻花婴戏纹碗

高6.7cm,口径20.8cm,足径6cm

碗敞口,浅腹,矮圈足。里外均施青白釉,釉质莹润,足内无釉。碗内刻划双婴戏莲纹,线条流畅,纹饰清晰。

13 景德镇窑青白釉双鱼碗

高5.9cm,口径18cm,足径6.8cm

碗敞口,口沿因覆烧形成较宽的芒口,斜腹壁,圈足。通体施青白釉,釉色青中透白。内壁六条线出筋,碗心处刻划双鱼水波纹,刀法犀利流畅。外壁光素。

此器造型规整,胎体轻薄,釉色光润。盘心所刻划的两条小鱼在青色的釉面衬托下仿佛在清澈的湖水中游弋嬉戏,形态自然逼真,艺术感染力极强。

14 耀州窑青釉刻海水鸭纹碗

高7.4cm,口径17.8cm,足径4.9cm

碗敞口,腹为六花瓣形,近底渐收,圈足。内壁蓖划海水纹,碗心刻划一游鸭,外壁光素无纹。通体以青釉为饰,釉色深沉,青中泛黄。

此碗造型优美,纹饰清晰,鸭纹的刻划生动传神,海水纹宛转自然,由此可见耀州窑瓷工们娴熟的技艺,是耀州窑瓷器的代表作品。

15 耀州窑青釉刻花菊瓣纹碗

高5.1cm,口径13.2cm,足径4.1cm

碗敞口,圈足。里外均刻菊瓣纹,碗心印一团花。通体施青釉,釉色青中泛黄,足边无釉。

此碗为宋代耀州窑青瓷的代表作品。在装饰方面,以碗心的一朵团花为中心,放射状地向外刻出一片片菊瓣纹,布局舒朗匀称,线条活泼流畅又不失规整,反映出当时艺师们的审美观念,代表了耀州窑瓷器刻花工艺的突出成就。

16 耀州窑青釉刻花婴戏纹碗

高8.5cm,口径20.8cm,足径4.8cm

碗敞口,宽唇,圈足。里外施青釉。碗内刻婴戏莲花纹饰,一肥胖的婴儿戏于三朵莲花之间,两手腕各戴一手镯,憨态可掬。

此碗刻花精细,画面生动活泼。北宋晚期,耀州窑装饰多取婴戏纹题材,此类构图还有两婴荡秋千、四婴戏把莲等。

17 耀州窑青釉印花童子玩莲纹碗

高4.5cm,口径14.3cm,足径3.3cm

碗撇口,深弧腹,矮圈足,足底沾窑渣。通体施青釉。碗内印莲花一束和四童子,四童子分别手持莲花一枝,身体呈不同的姿势作嬉戏状。

此碗婴戏纹饰抓住了孩童体态的主要特点,用洗练的轮廓线将其五官的稚气和胖乎乎的体形生动地刻画出来。

18 耀州窑吴牛喘月纹碗

高7.6cm,口径21.3cm,足径6cm

碗唇口,弧形腹壁,圈足。内外施淡青釉。碗内心饰菱形开光,开光外刻卷枝花草纹,开光内刻传统图案“吴牛喘月”,一轮明月高挂天空,下方一头水牛口微张,前腿直立,后腿曲膝跪地,抬头仰望明月。

此碗刻花刀法娴熟干练,花纹生动自然,为耀州窑金代青釉刻花器物中的代表作品。

宋代茶盏在器物造型、装饰模式、纹饰等方面都具有高度的艺术性,体现了宋代的美学风韵,宋瓷茶盏创造了造物艺术的典范,达到了艺术的成熟,“形式”与“内容”达到完美的般配,以文人意境胜,是后代工艺美术学习的范本。

 

宋代茶盏虽然精细考究,但总体上是清新自然、简洁明朗的,格调很高,属于高雅的审美范畴。宋代文士饮茶讲究的是一种雅趣心香,品茶过程是一个凝神专注的过程,他们的这种崇尚平淡的心态使得饮茶所用的茶盏在生产和制作过程中也融入了一份沉静,增添了一份雅趣。

北京故宫馆藏宋代定窑赏

定窑为宋代五大名窑一,窑址在今河北省保定市曲阳涧滋村及东西燕村,宋代属定州,故名。创烧于唐,极盛于北宋及金,终于元,以产白瓷著称,兼烧黑釉、酱釉和釉瓷,文献分别称其为”黑定”、”紫定”和”绿定”。

定窑为宋代五大名窑一,窑址在今河北省保定市曲阳涧滋村及东西燕村,宋代属定州,故名。创烧于唐,极盛于北宋及金,终于元,以产白瓷著称,兼烧黑釉、酱釉和釉瓷,文献分别称其为”黑定”、”紫定”和”绿定”。

定窑简史

定窑创烧于唐朝后期。从这时一直到五代的定窑瓷器,还较为粗糙简单,器型以碗为主,正处于向精瓷的过渡阶段。但在五代中后期,定窑白瓷出现了一次根本性的飞跃。所烧瓷器不再施化妆土,胎、釉呈现出精、白薄的特征。有些器物的白度甚至超过了邢窑的细白瓷器。

北宋是定窑发展的鼎盛时期,汉族劳动人民的制瓷技术有许多创造和进步。北宋中后期,定窑由于瓷质精良、色泽淡雅,纹饰秀美,被宋朝政府选为宫廷用瓷,使其身价大增,产品风靡一时。

定窑在北宋末年“靖康之变”后,由于连年兵灾,逐渐衰落和废弃。金朝统治中国北方地区后,定窑瓷业很快得到了恢复,有些产品的制作水平不亚于北宋时期。从有龙凤纹饰的一些器物上看,定窑产品也是金代统治者喜爱的瓷器品种。到了元朝,定窑终于逐渐没落。

01 白釉孩儿枕

宋 高18.3cm,长30cm,宽18.3cm

枕作孩儿伏卧于榻上状,以孩儿背作枕面。孩儿两臂环抱垫起头部,右手持一绣球,两足交叉上跷。身穿长袍,外罩坎肩,长衣下部印团花纹。榻为长圆形,周边模印花纹,四面开光,其中一面开光内凸起螭龙,开光外为如意云头纹,相对的一面光素,其余两面亦为如意云头纹。枕身釉呈牙白色。底素胎,有两孔。

定窑匠师独具匠心,将瓷枕塑造成一个天真、活泼可爱的男孩儿形象。孩童眉清目秀,眼睛圆而有神,神情悠闲得意。整件作品线条柔和流畅,细部的刻画极为生动传神,成为中国古代瓷器中的名品。

古人喜欢使用玉枕、瓷枕,因为玉、瓷可以爽身怡神,甚至有“明目益睛,至老可读细书”的作用。宋代瓷枕盛行,南北方瓷窑普遍烧造,种类繁多,造型丰富。品种有白釉、白釉划花、白釉剔花、珍珠地划花、白釉黑花、黑釉、青釉、青白釉、黄釉、绿釉、三彩等。造型有长方形、八方形、银锭形、腰圆形、如意形、虎形、狮形、孩儿形等

02 白釉刻花花卉纹梅瓶

宋 高37.1cm,口径4.7cm,足径7.8cm

瓶小口折沿,短颈,丰肩,肩下渐收敛,圈足,俗称“梅瓶”。通体施白釉,釉色柔和洁净,白中闪黄。肩部刻划菊瓣纹一周,腹部刻缠枝莲纹,胫部刻上仰蕉叶纹。

 

 

此瓶造型挺拔,是宋代定窑梅瓶的标准式样,使用时应配有木座。釉质滋润,刻花清晰婉转,深浅不一,特别是所刻莲花,简洁典雅,线条流畅,显示出定窑刻花技术的娴熟。

刻花、划花是定窑常见的装饰方法,常用于瓶、钵、碗、盘上。纹饰有云龙、莲瓣、荷叶、萱草、游鱼、游鸭纹等

03 白釉刻花花卉纹唾盂

宋 高7.4cm,口径17.8cm,足径4.6cm

唾盂上部形状如盘,口内敛,中部束腰,下部形如圆盒底部,浅圈足。通体施白釉,釉呈牙白色,底部无釉。器盘部位刻划折枝花卉。

此器造型端正,胎细腻坚硬,釉质,细润光滑,是定窑瓷器中的佳品。

目前所见唾盂多为宋代品种,当时南北方各窑普遍烧造。此件白釉刻花唾盂,造型精致,釉色纯正,是不可多得的定窑白瓷精品

04 定窑白釉刻花直颈瓶

宋 高22cm,口径5.5cm,足径6.4cm

瓶平口外折,颈细长,圆腹,高圈足外撇。腹部刻螭龙穿花纹饰。

此瓶造型优美,胎体洁白,螭龙纹刻划得矫健生动,刀工遒劲有力,线条自然清晰,为定窑的上乘佳作。

05 定窑白釉刻花折腰碗

宋 高5.5cm,口径16.8cm,足径9.4cm

碗敞口,浅式,斜腹,近底处内折。通体白釉,口部镶铜。碗内、外壁及里心划刻莲花、莲叶纹。

此碗白釉纯净,所饰莲花线条自然流畅。碗之内、外壁均有刻划纹者较为罕见,此碗是定窑瓷器的精美之作。

06 白釉印花缠枝牡丹莲花纹盘

宋 高5.4cm,口径30.4cm,足径13.6cm

盘侈口,浅腹,圈足。里口凸起弦纹2道。盘以印花为饰,以回纹将盘内壁与内底界开,内底饰莲花、荷叶纹各5组,内壁饰缠枝牡丹2周,两层牡丹上下相错,排列有序。盘内外施白釉,口沿因覆烧无釉而镶铜口,外壁可见旋痕及因釉水下流而产生的泪痕。近足处有多处露胎,是为定窑瓷器的典型特征。

定窑为宋代五大名窑之一,以烧白瓷为主,细润光滑的釉面,白中微微闪黄。装饰以印花、刻花、划花与剔花为代表,尤以印花技法为世人所称道。这件印花缠枝牡丹莲花盘器型大而规整,印花繁缛,层次分明,线条流畅,纹饰清晰,充分显示出定窑印花品种的制作水平之高,是清宫旧藏的定窑器之珍品。

07 定窑白釉盏托

宋 高6.5cm,口径8.6cm,足径8.2cm

盏托上呈杯形,口沿无釉,托镶铜口,圈足外撇。里外施白釉,杯口与托口沿各饰回纹一周。

此盏托造型规整,釉色温润,纹饰简洁,具有美观而实用的特点。

08 定窑划花缠枝莲纹葵瓣口碗

宋 高6.8cm,口径19.2cm,足径5.7cm

碗口呈葵瓣式,镶铜扣,深弧壁,圈足。通体施白釉,外壁釉流形成泪痕。碗内刻划缠枝莲花纹和茨菇纹。外壁光素。胎体轻薄,胎面洁净。

刻划花是定窑特有的装饰风格,所刻线条流畅,飘逸潇洒。此件器物刻划的缠枝莲花在白色釉的衬托下若隐若现,反映出宋代陶瓷手工艺的高超水平。

09 定窑印花螭龙纹盘

宋 高4.7cm,口径23cm,足径10.8cm

盘敞口,口沿无釉(俗称芒口),浅弧壁,圈足。通体施白釉,外壁釉垂流形成泪痕。碗内模印螭龙纹。胎体轻薄,胎色洁白。

印花装饰是宋代定窑所采用的一种主要装饰手段。北宋中期以后定窑发明了覆烧工艺,“芒口”是这种工艺所留下的特征,覆烧可以充分利用窑的容积,大大提高产量。

宋代五大名窑的窑址谜团及其特征

但是很少有人关心并了解其确切产地,因此这五大名窑的窑址,在我国陶瓷史上一直扑朔迷离,以致留下许多令人费解的难题。

宋代五大名窑瓷器,以其精湛的工艺,典雅端庄的造型,精美绝伦的釉色,成为历代帝王、文人士大夫的赏玩之物。但是很少有人关心并了解其确切产地,因此这五大名窑的窑址,在我国陶瓷史上一直扑朔迷离,以致留下许多令人费解的难题。

定窑遗址 河北曲阳涧磁村

直至叶麟趾先生于上个世纪20年代,首先指明五大名窑之一的定窑“窑址在河北曲阳涧磁村”,五大名窑的奥秘才初露端倪。

 

汝窑遗址 河南宝丰清凉寺

无巧不成书,半个世纪之后,叶老先生的长子、清华大学美术学院教授叶喆民先生,依据大量文献资料在多次赴窑址亲自考察的基础上,首先在1985年“中国古陶瓷年会”上和赴日讲演时提出“汝窑窑址可以到河南宝丰清凉寺寻觅”的有力线索。1988年河南省文物研究所根据这一线索,对河南宝丰清凉寺进行正式发掘,终于使众人寻觅多年的“汝窑”窑址重现天下。

钧窑遗址 河南禹县钧台

钧窑由于一直不见于宋代文献记载,二十世纪五六十年代故宫博物院曾派人多次前往调查,陈万里、叶喆民、冯先铭等先生为钧窑窑址的考察提供了重要线索。1975年河南省文物工作者在河南禹县八卦洞附近的钧台,终于找到了宋代专烧宫廷用瓷的钧窑窑址。

南宋官窑遗址 浙江杭州凤凰山和郊坛

“官窑”顾名思义是宋代专为宫廷烧制瓷器的官营瓷窑,文献记载宋徽宗在宣和、政和年间(1111年~1125年)曾在京城汴京(今河南开封)设窑,但是由于黄河泛滥及地貌变迁,北宋官窑遗址已深埋今日开封地下6~8米深处,因而恐难发现。

 

靖康之变后,宋王室南迁仍袭北宋官窑遗制,在杭州继续设窑烧造瓷器。1985年浙江省文物考古工作者,在对杭州市南郊乌龟山一带发现了窑炉、窑具及残片堆积层,因其窑址接近郊坛,故确定为南宋郊坛下官窑窑址所在地。而到了二十一世纪初期,浙江省考古所在凤凰山东麓万松岭南侧、南宋皇城遗址后面又发掘了一处窑址,基本确定为南宋修内司官窑遗址。

至此,五大名窑中的四个业已真相大白,然而另外一处“哥窑”窑址,至今仍悬而未决。

哥窑同样不见于宋人文献记载,更难以陶瓷考古所得材料与传世哥窑器物相印证,所以至今是我国陶瓷史上第一大悬案,只有一个传说代代相传:古时浙江龙泉县有章氏兄弟二人,各设一窑烧瓷,哥哥的技术比弟弟高因此遭到嫉恨。有一次,弟弟乘哥哥尚未开窑时,暗用冷水浇泼,欲使瓷器变成废品。然而他万万没有想到,冷水浇泼而成的带有开片纹的美丽器物,却使哥哥从此声名大振,人们争相购买,哥窑器皿也由此世代流传。

当然这仅仅是个传说,哥窑窑址究竟在何处?恐怕还有待考古工作者的进一步工作。

五大名窑的各自特征

汝窑

 

汝窑主要烧制宫廷御用瓷器,史称官窑汝瓷,其烧制时间短,因次传世品较少汝窑的釉色呈葱绿色,釉汁莹润,全身釉水匀净,有极细纹片,早期多素瓷无纹,晚期多印花和刻花,装饰题材有莲花,萱草等,枝缠叶饶,柔婉多姿。

汝窑器型以盘,碗多,瓶,奁等器皿较少,制作工整,里外施釉,烧时大都用细小的支钉撑住足部,有“支烧”痕迹,汝窑瓷兼具越窑青瓷的釉色和定窑白瓷的装饰双重特征,是中国陶瓷史上在陶瓷艺术上兼收并蓄的典范。

 

官窑

宋代官窑一粉青为代表,釉厚莹润,器物口缘部釉汁较厚,烧后口及足皆露胎色,称“紫口铁足”,并往往有“蟹爪纹”等不规则形片,官窑多是开大块冰裂纹,纹片呈全黄色,官窑造型多为碗,瓶等,另有一类产品仿制古代青铜器,有尊、炉等,古朴厚重,官窑瓷器带有典型的宫廷风格,精益求精,雍容华贵。

 

哥窑

 

哥窑的胎土为深褐色,釉色有淡青色,粉青,米黄色等,深浅不一,以粉青和米黄色最具代表性,哥窑的瓷胎呈黑褐色,器皿的边缘往往呈现出一条褐色的边,称为“紫口铁足“与官窑相似,哥窑瓷品种以盘、碗、铁、瓶、炉、文具等为最多。哥窑瓷最主要的特征是釉面有裂纹。

 

钧窑

钧窑原属北方青瓷系统,他的青釉是很独特的蓝色乳浊釉,以天蓝、月白为主,因釉中有氧化铜和铁的成分,经过还原焰烧制而呈现出绚丽多彩的“窑变“现象,如雨过天晴彩霞一般的海棠和灿烂艳丽的玫瑰紫斑状,使在青釉上打破了一色釉的单调形成了相对妍丽的艺术风格。由于釉色乳浊现象的产生,在天然而成的艳丽釉色下,隐约覆上一层牛乳状的轻纱,有一种朦胧的美感,更添加了钧瓷的神秘个艺术价值。

钧瓷的器型主要有碗、碟、炉、瓶、鱼等,尤以花鱼最为出色,有圆形,海棠型,莲花型,方角型,长方型,鼓钉型等多种,形式优美而多变,釉色鲜艳而多彩,具有独特的艺术魅力。

定窑

定窑一烧白瓷为主,兼烧黑釉,酱釉,绿釉和白釉剔花器。

 

定窑的胎骨坚细,釉为乳白色,也称“象牙白”,非常柔和莹润,器物多碗,盘,杯,盒等,瓶,壶较少,碗盘之类造型工整,大多采用直线处理,七型转折处棱角分明,挺拔秀美,体现了定窑陶瓷艺人在造型方面赶超的技艺。

 

定窑的装饰纹样题材主要有莲花,牡丹,石榴,萱草,游鱼,云龙,鸳鸯,孔雀,雁,鸭等,装饰方法主要有印花,刻花,划花等,利用花样的装饰技法,产生了丰富多彩的艺术效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