历代黑釉珍瓷——元明清:黑釉的尾声

为元、明、清时期,中国瓷业的中心转移到了景德镇后,素雅沉静的青花和五色斑斓的彩瓷,独领风骚、一统了中国瓷器的江湖。黑釉瓷也就离中国瓷器的主流越来越远,并最终从中国瓷器史的嫡系中悄无声息退出了。

随着两宋王朝的远去,斗茶文化、饮茶方式的改变,黑釉瓷也逐渐退出了历史舞台;且又因为元、明、清时期,中国瓷业的中心转移到了景德镇后,素雅沉静的青花和五色斑斓的彩瓷,独领风骚、一统了中国瓷器的江湖。黑釉瓷也就离中国瓷器的主流越来越远,并最终从中国瓷器史的嫡系中悄无声息退出了。

01、油滴玉壶春瓶 元 山西窑场


 

02、油滴玉壶春瓶 元 山西窑场

03、红油滴茶罐 元

04、黑釉剔花填白卷草纹嘟噜瓶 元

05、褐釉剔花卷草纹嘟噜瓶 元

06、黑釉剔花缠枝花纹玉壶春瓶 元




07、黑釉刻划莲荷纹梅瓶 元

08、茶叶末釉剔花卷草纹梅瓶 元

09、黑釉剔花卷草纹梅瓶 元

10、黑釉剔划莲荷诗文罐 元

11、黑釉刻划花卉纹梅瓶 金-元


 

12、黑釉刻划莲纹梅瓶 元



13、黑釉酱彩花卉纹嘟噜瓶 元

14、黑釉白覆伦银斑碗 元

15、黑釉酱斑嘟噜瓶 元


16、黑釉酱斑罐 元



17、黑釉酱斑梅瓶 元



18、黑釉酱彩鸟形花嘟噜瓶 元



19、黑釉银彩鸟形花嘟噜瓶 元



20、褐釉酱彩花卉纹玉壶春瓶 元

21、黑釉轴头等一组(同出于黄褐釉糊斗内)元


明清时期的黑釉瓷

1、明永乐景德镇御窑厂遗址出土


 

2、明永乐景德镇御窑厂遗址出土


 

3、明永乐景德镇明御窑厂遗址出土


 

4、明


 

5、清康熙


 

6、清康熙

(展品图片来源:雅昌论坛『鸿雅山房』。)

茶碗的审美学——喝什么茶用什么碗

唐宋茶道以斗白色沫饽为目的,茶碗的审美标准就是建窑黑瓷;明清喝茶以碧绿的嫩芽嫩叶为主,茶碗的上品就是景德镇的青花或德化的白瓷。

有人问我,什么样的茶具最能代表中国的茶道?也有人问过我,中国是不是只有茶艺,日本才有茶道?又问,日本茶道有一整套的规矩,特别珍爱茶具,还有视若拱璧的天目茶碗。中国人喝茶,特别珍爱什么样的茶碗呢?

这样的问题看来简单,回答起来却非三言两语说得清楚。因为日本茶道的发展,大体说来,只有一条脉络,源于中国的唐宋茶道;而中国茶道的发展,出现不同的历史阶段,改变了崇尚的方式与风格,也就出现了唐宋茶道与明清茶道的不同。

 

喝茶的方式不同,珍爱的茶具也就不同,连茶碗的质地与颜色也“与时俱进”。所以,说来话长。

 

唐 邢窑白瓷茶碗

唐 越窑青瓷茶碗

唐宋时期上层社会喝茶,主流的方式是把茶饼碾成茶末,然后烹煮或点 泡,可称做“研末煎点”法。日本人有系统学习茶道,学的就是这一套规矩与程序,虽有后世的变化,如千利休的“和敬清寂”之道,但万变不离其宗,就是“研末煎点”法。

 

 

当日本人在北宋开始系统学习茶道时,中国正流行“斗茶”,就是把茶末在茶碗中击打成沫饽,好像浮起一层白蜡一样,当时人称之作“乳花”或“粟粒”。

为了得到这样的效果,衬托出白色的浮沫,如宋徽宗说的“疏星皎月,灿然而生”,茶碗最好是黑色的。蔡襄在《茶录》中说的最清楚:“建安所造者绀黑,纹如兔毫。其坯微厚,熁之,久热难冷,最为要用。”

因此,建盏黑瓷,就成了宋代最为崇尚的茶碗。



宋 建窑兔毫盏

虽然建盏出自福建,也称建窑,但是日本人却是在浙江天目山中的寺院(主要为径山寺)里学的茶道,因此,就讹称这种厚胎黑釉的茶碗作“天目碗”。一直叫到现在,连一些爱好茶道的中国人也以讹传讹,看到建盏就大呼“天目”。

元明以来,中国人喝茶的习惯改变了,不再喝碾成末的茶汤,而要品尝炒焙清香的新茶。不再击打出沫饽为佳,而要看到雀舌旗枪的嫩叶嫩芽,载浮载沉在茶碗之中。

 


明代 白瓷杯

 

那么,最好的茶碗当然必须是细瓷白碗,衬出碧绿的茶叶,飘散扑鼻的茶香。这也就是青花白瓷为士大夫钟爱的主要原因,很实际,可以作为审美物质基础论的最好例证。

可是有些人不能通古今之变,不明白唐宋饮茶方式与元明以来之不同,便大感疑惑。

明末学者谢肇淛在《五杂俎》中,就不懂蔡襄为什么说“茶尚白,故宜于黑盏”,大发疑问:“茶色自宜带绿,岂有纯白者?即以白茶注之,黑盏亦浑然一色耳。何由辨其浓淡?”屠隆也有同样的疑问,总觉得蔡襄说的不合理。

倒是写《茶疏》的许次纾毕竟是专家,明确指出,时代变了,茶具也变了:“茶瓯古取建窑兔毛花者,亦斗碾茶用之宜耳。其在今日,纯白为佳,兼贵于小。”

说俗了,就是喝什么样的茶,用什么样的碗。

唐宋茶道以斗白色沫饽为目的,茶碗的审美标准就是建窑黑瓷;明清喝茶以碧绿的嫩芽嫩叶为主,茶碗的上品就是景德镇的青花或德化的白瓷。也不知道崇尚唐宋茶道的日本人,听不听得进这种通俗的道理。

以此类推,若问今天喝龙井或碧螺春,什么样的茶碗最合适?附耳过来,别告诉别人,答曰:玻璃杯。

(来源:郑培凯所著《跳舞的螃蟹,明前的茶》一书)

历代茶碗的称谓:碗、瓯、盏、杯

茶碗、茶瓯、茶盏、茶杯,不同的称谓,牵引着不同时代的品饮用法,与自我表情的释放。每一个称谓背后,都是美的开始和诗人对茶和盏的咏叹。

茶盏,历代有各种不同的称谓,每一种称呼背后即表达了茶人对茶盏之美的诗人想象,也体现了不同时代里茶盏的器型变化。

在饮茶之始,由于茶在当时的生活饮品中还没有占据主流位置,因此也就没有真正专门用来饮茶的器具,喝茶时常与酒器、食器一起混同使用。自秦汉以后,饮茶之风日渐兴起,茶具才开始从日常的食器、酒器中分离出来。至唐代,茶已成了人们日常生活饮品,并且形成了茶人兴茶、皇家重茶、文人写茶、佛教崇茶、举国饮茶的社会现象,此时方才出现了专门用于饮茶的器具——茶盏。


唐 岳州窑 青釉碗

在唐代,茶盏常被称为“茶碗(盌)”、“茶瓯”。在唐代诗文中,“茶瓯”出现的频次要远高于“茶碗”。

 

茶碗”的诗文,有:卢仝《七碗茶》的“一碗喉吻润……七碗吃不得也,唯觉两腋习习清风生”;王维《酬严少尹徐舍人见过不遇》的“君但倾茶碗,无妨骑马归”。

 

茶瓯”的诗文,有:边塞诗人岑参《暮秋会严京兆后厅竹斋》的“瓯香茶色嫩,窗冷竹声干”;姚合《杏溪十首·杏水》的“我来持茗瓯,日屡此来尝”。

整个唐代诗人中,留下茶盏诗词最多的当数白居易。白居易自号醉吟先生,不独好酒,而且嗜茶如《想东游五十韵》的“客迎携酒榼,僧待置茶瓯”;《重修香山寺毕题二十二韵以纪之》的“烟香封药龟,泉冷洗茶瓯”;《山路偶兴》的“泉憩茶数瓯,岚行酒一酌”;《招韬光禅师》的“白屋炊香饭,荤膻不入家。……命师相伴食,斋罢一瓯茶”等等。


唐 邢窑 白釉玉璧足茶碗

器型上,唐代的茶碗或茶瓯口径较大、高度较矮。在唐代煎茶法中,大口径,有利于观看茶汤的色泽与变化;高度较矮有利于手的把持。茶盏在成为专门饮茶器具后,唐人在茶盏的器用之外,开始对茶盏有了美的视觉需求。


宋 定窑 白釉斗笠盏

在宋代,“茶盏”(琖)是最为普遍的说法,但“茶瓯”、“茶碗”依然被继续沿用。茶盏和茶瓯被用的最多,也无明显区分。即便是描写建盏的诗文中,也时而用“盏”,时而用“瓯”。

茶盏”的诗文,有:苏东坡《送南屏谦师》的“忽惊午盏兔毛斑,打作春瓮鹅儿酒”;陆游《梦游山寺焚香煮茗甚适既觉怅然以诗记之》的“毫盏雪涛驱滞思,篆盘云缕洗尘襟”;梅尧臣《次韵和永以尝新茶杂言》的“兔毛紫盏自相称,清泉不必求虾蟆”。

茶瓯”的诗文,有:陆游《试茶》的“绿地毫欧雪花乳,不妨也道入闽来”;范仲淹《和章岷从事斗茶歌》的“黄金碾畔绿尘飞,紫玉瓯心雪涛起”;葛长庚《水调歌头·咏茶》的“放下兔毫瓯子,滋味舌头回”。


宋 建窑 兔毫盏

受宋代理学的影响,宋代茶盏轻盈而优雅,造型上更为秀丽、挺拔,盏壁斜伸、碗底窄小,亭亭玉立,给人一种不稳定的感觉,充满了“文人气质”。与唐代的张扬、豪放、大度的气质形成了强烈的反差。宋代茶盏讲究“收敛、节制”,造型上细致入微,且更注重比例的协调。


明 成化 斗彩团花鸟茶杯

进入明清之后,茶盏开始被称为“茶杯”,并渐成主流,但“茶盏”、“茶瓯”仍时有出现。但此时的“茶盏”或“茶瓯”只是名称上的沿用,器型上与唐宋时期具有质的不同。

茶杯”的诗文,有:吴宽《爱茶歌》的“堂中无事长煮茶,终日茶杯不离口”;文征明《闲兴(六首之二)》的“莫道客来无供设,一杯阳羡雨前茶”;文征明《三月晦徐少宰同游虎丘》)的“一樽不负探幽兴,更试三泉覆若杯”;张以宁《题李文则画陆羽烹茶》的“阅罢茶经坐石苔,惠山新汲入瓷杯”。



清 雍正 斗彩翠竹茶杯

由于饮茶方式的巨大变革,明清时期的茶杯发生很大的变化,不仅将茶盏、茶托二器合一,且器型上比宋代小得多,釉色也由黑釉转变为白瓷。由于用叶茶直接冲泡,茶汤绿,故白瓷更能衬托出叶茶嫩芽冲泡时的嫩绿的色泽。

明清对茶盏的喜好,高濂在《遵生八笔》概括得最为精辟:“茶盏惟宣密坛盏为最,质厚白妾,样式古雅,有等宣密印花白瓶,式样得中而羞然如玉。次则嘉密心内茶字小盖为美,欲试茶色贵白,岂容青花乱之”。

茶碗、茶瓯、茶盏、茶杯,不同的称谓,牵引着不同时代的品饮用法,与自我表情的释放。每一个称谓背后,都是美的开始和诗人对茶和盏的咏叹。

(『把盏堂』原创,转载请注明出处。)

中国茶史:不知点茶的明代饮茶风尚

宋代末茶的没落,连带以茶筅击拂的点茶法亦渐行消失,从此国人不识末茶、点茶为何物?

中国饮茶发展至明代,出现了饮茶史上的一大变革。洪武二十四年(1391)明太祖正式废除福建建安北苑团茶进贡,禁造团茶,改茶制为叶茶(散茶),唯令采芽茶以进,从此改变了唐宋以来饮用末茶为主的习惯,也结束了团茶、饼茶独领风骚的地位。

宋代末茶的没落,连带以茶筅击拂的点茶法亦渐行消失,从此国人不识末茶、点茶为何物?连明代的训古学者,读到宋代文学作品中出现“茶筅”名词时,亦苦思不知其为何物。

宋团茶、明散茶

明代茶器与饮茶方式发生变化,旧时饮用末茶的茶器,如茶碾、茶磨、茶罗、茶筅、茶勺、茶盏等等,都因叶茶改为冲泡方式,不须研磨击拂,所以随着末茶的废置而消逝。由于叶茶的制法与吃法焕然一新,饮茶文化也有了新发展,采摘后的茶叶以搓、揉、炒、焙制成,与今日一般茶叶作法相同,制茶不复宋代繁复,这种炒青制茶法,自明代以后成为我国制茶的主要方式,并传播至世界。

宋茶盏、明茶钟

明 宣德 甜白暗花蓮瓣纹蓮子茶钟

 

明 成化 斗彩团花鸟茶杯

明 成化 青花折枝花果纹茶钟

宋代团茶、草茶(宋人称叶茶、散茶为草茶),皆须槌碎研碾成末,置于茶盏内,再用汤瓶点水、茶筅击拂。而明代叶茶为散条形,所以明人改用茶壶容茶,汤壶(煮水壶)煮沸水冲泡,再注入茶杯饮用。由于不需直接在碗内击拂茶末,亦不再使用容量较大的茶盏、茶碗,而改用容量较小的茶钟、茶杯饮茶,为观茶色特重白瓷。

明代紫砂壶的兴起

供春壶

泡茶茶壶或煮水砂壶,特别是宜兴紫砂或朱泥茶壶,在明代中期以后成为茶器新贵,也是文人、茶人间争相收藏的对象。明代以后的泡茶法,茶壶居主要地位,茶壶的大小、好坏亦关系到茶味,这是以茶筅于茶盏内搅拌茶末的唐宋茶器上不曾有过的现象。

延芫法师制龚春紫砂壶

明人重视江苏宜兴所产砂壶,文震亨(1585~1645)的《长物志》中说:“茶壶以砂者为上,盖既不夺香,又无熟汤气。”冯可宾在《岕茶笺》(天启三年)中亦说道:“茶壶,窑器为上,又以小为贵,每一客壶一把,任其自斟自酌,才得其趣。……壶小则味不涣散,香不躲搁。”

 

故而宜兴所产紫砂、朱泥茶壶,自明代以来兴盛不衰,直至今日仍为广大爱茶者所喜好,这些明人饮茶习尚亦多反映于明代绘画上。

明文人的茶寮(茶室)

明 文征明 《品茶图》

明代文人饮茶风气,极富特色,除要求茶器外,亦对茶品、泉品、茶友、赏器、闻香、插花、择果等有诸多要求,而幽人雅士则以拥有属于自己的茶室为要,在书斋一侧建构茶寮[liáo],成为必备条件之一。

明 唐伯虎 《品茶图》局部

文震亨、屠隆(1542~1605)皆说到“茶寮”:“构一斗室,相傍山斋(或书斋),内设茶具,教一僮专主茶役,以供长日清谈,寒宵兀坐,幽人首务,不可少废者。”由于对茶事的虔敬及形式均具体呈现于绘画中,明代文人对茶的热情怀抱,可见一斑。

明 丁云鹏 《玉川子煮茶图》

明代文人饮茶表现明代画作中,多为一人独啜,或二三知友评书鉴画,一旁侍童或汲泉,或准备茶事,画面呈现文人优游茶事的情趣,鲜有宋画《文会图》等多人茶会的雅集情景。明文人品茶不喜众饮,常曰“一人得神,二人得趣,三人得味,七八人是名施茶”。

(摘自《明代文人的茶空间与茶器陈设》,作者:廖宝秀,载于《三联生活周刊》。)

源自明代“泡茶”的日本煎茶道

中国明朝的“泡茶”由江户初期的隐元禅师传入日本,形成了日本的“煎茶道”。但茶道一词所指的是较早发展出来的抹茶道。

现在的日本茶道分为抹茶道与煎茶道两种,但抹茶道最具代表性,是日本茶道的主流。抹茶道和煎茶道之间还有着相当大的差距。简单地说,中国南宋的“点茶”由镰仓时代的荣西禅师传入日本,形成了日本的“抹茶道”。中国明朝的“泡茶”由江户初期的隐元禅师传入日本,形成了日本的“煎茶道”。但茶道一词所指的是较早发展出来的抹茶道。

日本煎茶道与唐代的煎茶道并无直接联系,是直接由明代饮茶法演化而成的。它是以一种固定的方式去享受一杯茶的味道,先将滚水注入茶碗内,然后把茶叶放进去饮用,现代人统称为煎茶。它讲究用一种简单的方式,使心灵得到大自然的净化。这种茶道的主旨在于:平静、优雅和简朴。受中国佛教的影响深远。煎茶文化以及许多的茶器和道具传自于中国。

煎茶道的茶席布置

煎茶道起源较晚,形成于江户时代中晚期。12世纪末,荣西禅师从中国回日本后,煎茶开始盛行起来。16世纪后期,千利休创立了“抹茶道”。18世纪末,经过 “卖碳翁”柴山元昭的努力,为煎茶的形式与精神的统一奠定了基础。最初,煎茶只是文人雅士的谴情娱乐,一直到天保年间,才有茶人从抹茶道的形式理论中加以撷精融贯,使之演变成茶礼茶法,渐渐有了师承制度,并滋生出各种流派,使得煎茶确立茶道的地位。

煎茶道的宗旨是以普及为主。它虽然历史较短,文化意蕴浅显得多,但是,其适世能力极强,应变得宜,风流典雅,故能补传统之不足,蒸蒸日上,成为日本重要的文化典范。

与抹茶道相比,煎茶不拘泥于某种形式,它的全部作法以简洁为主,不追求华美的形式但尊重美。煎茶道注重的不是形式,而是饮茶时的心境。煎茶没有固定的茶室,但在招待客人时,要采取什么形式,自然而然还是有自己的一套做法。

设置煎茶席时,要考虑到文人墨客们在品茶之中写文作画的氛围,作为一种形式,在等候席等周围布置笔、墨、纸、砚、印谱等装饰品。这样的调和的美不仅能体现主人的情趣,也能感受到古风,增添鉴赏的功能,表现作为文人茶——煎茶的沁人心脾的快乐。

在煎茶道的作法中,煮沸的开水倒入“汤冷”后,再注入放有玉露茶的茶壶之间有很多的程序。在完成这些程序的同时,开水的温度降到了玉露茶所需的水温—摄氏50度,还有水注入茶壶与茶碗之间的程序需要1分半左右的时间,这恰是玉露茶的最适冲泡时间。

从科学的角度而言,茶的种类不同对水温的要求也不一样。味道会因水温的高低而变化。玉露茶是煎茶中的高级品,温度适中才能得到纯正的茶香。玉露的水温是50度,时间是1分半、煎茶是70度1分半。品级差一些的番茶、焙茶等含有苦涩的成分多,煮沸的开水冲泡1分钟为好。茶中含有维生素C成分的抗坏血酸,与蔬菜含有的维生素C相比具有遇热不易分解的特征,以前曾作为船员预防坏血病的特效药。

根据流派的不同,色味俱佳的煎茶的作法有很多种。与抹茶的不同的是:一、注入开水的温度不同(多以低温处理);二、茶具的不同(使用茶壶,以5位客人为一单位);三、装饰物的不同(以高雅、流畅的环境为主调);四、煎茶特有的装饰物,如文房四宝等 。

煎茶法已经在日本民众的生活艺术中起到了非常重要的作用。从美学角度看,与欣赏茶道的场所有关,花园与房间相呼应,房间的装饰衬托着茶具,比如,一卷悬挂的卷轴或一盆插花。

煎茶法的精髓是表现一种与大自然协调地美,简朴而诚实,这也是日本传统文化的基础。茶道的这种礼节,深刻影响了日本人的日常礼貌。煎茶道素有“和敬清闲”的说法。领会和谐,加深尊敬与信赖。保持公平,满怀感恩和诚意。——这就是煎茶道的根本理念。

(整理自搜狐博客『越鸟巢南枝』)

为何宋瓷遇冷,而明清瓷受热捧

为何今年来明清瓷器频频受到热捧,而宋瓷却显得冷清呢?时代氛围的影响、古今不同的审美观、存世量稀少、文物政策的限制、赝品泛滥。

陶瓷大家叶喆民一直推崇宋代陶瓷的伟大成就,他在其集毕生研究成果的巨著《中国陶瓷史》中有关宋代陶瓷的章节,第一句就直言“我国陶瓷历史的高峰期是在宋代”。他更使用诸如“精美绝伦”、后人“望尘莫及”等高度的溢美之词,以表达他对宋代陶瓷的激赏。

宋代汝窑天青釉葵花形笔洗

2012年4月香港苏富比春拍中,以2.786亿港币成交的宋代汝窑天青釉葵花形笔洗,激发了国内藏家们对宋瓷的好奇和渴望。正如不少业内人士指出的:宋瓷的艺术和市场价值在国内,因为种种的原因,长期以来被严重低估了。

那么,为何今年来明清瓷器频频受到热捧,而宋瓷却显得冷清呢?归结起来,主要有五个方面的原因:时代氛围的影响、古今不同的审美观、存世量稀少、文物政策的限制、赝品泛滥。

1、时代氛围的影响

元青花萧何月下追韩信梅瓶

2011年 成交价:8亿4千万港币

从一个旁观者的角度看,多数藏家对元明清瓷器——尤其是乾隆朝前后的宫廷瓷器的偏爱,在一定程度上反映了陡然富裕起来的藏家们对于代表皇家富贵和奢华文化的向往。在一个大众文化被娱乐化了的清宫文化所淹没了的当今时代,收藏家们的趣味也难免会受到时代氛围的影响。

2、古今不同的审美观

从清代到现在,我们的审美观慢慢变得俗气了,不喜欢文人化的朴素优雅的东西,而喜欢富丽喜庆的东西。与明清瓷的华丽、秀美不同,宋瓷的审美趣味更多以朴拙、含蓄为主,虽然其中不乏精巧、灵秀之作。即便是五大名瓷,这样为当时王公贵胄所珍视赏玩的最高艺术品类,其美学追求的重点仍是力求表现淡雅、洒脱的中国传统文人气质。

宋徽宗 《蜡梅山禽图》

换句话说就是,对宋瓷的欣赏要求更高的艺术品位。而国内收藏界普遍对宋瓷了解不足,没能认知到其真正的文化艺术价值和收藏价值,尚没有形成应有的文化氛围和审美情趣。

3、存世量稀少

宋瓷在今天的艺术市场上不会像明清瓷器那样容易见到,一是因为现存宋瓷在数量上远远不及明清瓷器,更重要的原因是内行的藏家们——无论是博物馆,还是私人收藏都不会轻易地出手。而多少令人纠结的是:现存宋代瓷器中很是可观的一部分是在海外博物馆或私人手中。

景德镇窑青白釉倒流壶 北京故宫藏

4、文物政策的限制

国家的文物政策规定,乾隆时期之前的瓷器只允许在国内流通,出口受到一定限制,国际市场因此受到很大的影响。而就陶瓷收藏而言,国内市场又往往被国际大拍卖行所引领,各式瓷器无不是在天价拍卖后水涨船高。

5、赝品泛滥

真假难辨、赝品泛滥,使得收藏风险成本加大,也是宋瓷和其他高古瓷市场遇冷的原因。就如汝窑,存世量非常稀少,但市场上的赝品却层出不穷,真假难辨,存在较大的收藏风险,造成大多数藏家对其望而却步。

建盏仿品

以建盏为例,赝品层出不穷,仿古技术花样百出,新盏酸洗土锈做旧、老胎新釉覆烧、新坯接老底、老胎老底拼接等等,甚至极少数的仿品能做到高达90%、95%以上的真实度。

建窑瓷器 大英博物馆藏

尽管国内藏家大多把重点放在明清彩瓷上,但是在海外,自从19世纪末以来,就对趣味高雅的宋代陶瓷青睐有加,尤其是单色釉瓷器,并长期进行搜集、整理、展示和研究工作。宋代陶瓷器在海外的收藏,以日本、英国和美国为多,其中不乏相当数量的精品。

总之,,宋瓷在艺术史上的辉煌成就,是后来的历朝历代所难以企及的,尤其是宋代单色釉陶瓷器,无论在极端的品位追求还是在精绝的制作技艺上,都无愧为中国陶瓷艺术的最高典范。从长远来看,宋代陶瓷的市场价值应会有乐观的表现。

台北故宫历代典型茶碗赏

台北国立故宫博物院,珍藏数十件从唐至清的历代茶碗,其中以明清居多。本期特选12件典型茶碗,来表征各朝代茶碗在器型和釉色上的特征,以飨众友。

台北国立故宫博物院,珍藏数十件从唐至清的历代茶碗,其中以明清居多。本期特选12件典型茶碗,来表征各朝代茶碗在器型和釉色上的特征,以飨众友。

 

◎唐代

唐 邢窑 白釉玉璧足茶碗

高4.2cm 口径14.4cm 足径6.0cm

敞口卷唇,斜壁,浅腹,玉璧形底足。内壁满施白釉,外壁挂釉不及底,底部无釉。白釉莹润,聚釉处泛青,胎质细腻坚緻。

敞口、玉璧足的浅碗为唐代中晚期典型茶碗形制,最有名者莫过于越窑青瓷玉璧足茶碗,及邢窑玉璧足茶碗,两窑皆为陆羽《茶经》所载。虽然《茶经》以越窑青瓷茶碗为尚,但首都长安或洛阳墓葬或寺院遗址所出土者,仍以邢窑白釉茶碗为多。同类型茶碗或“盈”字款邢窑白釉玉璧足茶碗,长安西明寺、洛阳白居易邸宅等遗址均有发现。

◎宋代

北宋 定窑 牙白划花莲小茶盏

高5.6cm 口径13.4cm 足径3.2cm

敞口,器壁斜高,底足浅而小。全器除口沿一圈无釉,馀均施透明釉,口沿镶铜扣。碗内壁刻划莲花纹饰,碗内心一周微凹。胎骨匀轻,质细洁白,内外釉面有开片纹。

此类大口小足、碗壁斜直形者,倒置形似斗笠,通称“斗笠碗”,点茶时易乾不留渣,因此颇盛行于宋代。

北宋 耀州窑 青瓷划花三鱼小碗

高5.1cm 口径14.3cm 足径3.9cm

弧形深壁小圈足碗,口微侈,底心微凸,足、底露灰黄色胎,刷有褐色汁。器内外口缘下划浅线一周。器内壁刻划小鱼三尾,对称严谨,隙地以竹蔑划波浪纹。器外壁斜划圆弧短线,不规则间宛似花瓣纷飞。

宋 建窑 黑釉兔毫盏

高6.5cm 口径11.5cm 足径4.2cm

全高6.5cm 口径11.5cm 足径4.2cm、弇口碗,口沿外缘向内束收,深腹、小圈足。釉施不及底,旦露深褐色粗厚的器胎。足外壁无釉,足内则浅凹,并深刻一“律”字楷书。

釉色鸟黑浓稠且流动性大,外壁垂淌至近足处,内底积厚釉,口缘则薄釉而形成特徵的“褐口边”。碗身裡外均有结晶析出的青黄色细密线条,随釉流动,深茂相杂,宛如秋兔的毫毛,故宋人称之为“兔毫盏”。

南宋 哥窑 灰青葵口碗

高5.5cm 口径14.7cm 足径3.9cm

碗呈六瓣葵口,敞口微撇,深弧壁,矮圈足。通体施青釉,釉面满佈褐色不规则开片纹,外口沿下一圈积釉较厚,口沿一圈釉薄,显见紫褐胎色,圈足窄小,足底修饰工整,涂有赭色护胎汁。胎骨轻薄,露胎处可见灰黑胎土。 釉色灰青,紫口铁足为哥窑的主要特徵,此盏造型秀挺,釉色腴润,为盏中佳器。

南宋 吉州窑 黑釉木叶纹茶碗

高5.5cm 口径15.1cm 口径3.5cm

碗敞口,斜直壁,浅腹,小足,形似斗笠。通体施黑釉,内底一点凸起,内壁贴一枯叶纹作装饰,叶纹褐黄、带蓝白条缕斑纹,器内枯叶纹外隙地黑釉上,隐约可见泛银白色的梅花枝与弦月遗痕,此月梅纹或曾以描金或银绘饰,经年剥落,现仅能于转向对光时,才可觅见。

底足无釉,胎质较鬆,呈色灰黄,碗壁显见拉坯遗痕,外底圈足浅黄胎上涂酱褐色化装釉,似有意仿建窑的黑褐胎色而作。釉色漆黑,釉面偶现黄色棕眼气孔点,口沿一圈釉薄呈黄色,加镶铜边。

剪纸贴花黑釉碗器为江西吉州窑独创一格的装饰技法,常见木叶、梅花、龙凤、或文字等贴花图案纹。黑釉木叶碗为其代表作,其技法先于生坯器上施含铁质的黑色底釉,而后再将处理过、沾染含铁较低的黄釉木叶贴著于黑釉之上,一次烧成,因而产生黑地枯叶饶富趣味的装饰。

◎明代

明 白釉暗花绿彩云龙纹铙式茶钟

高4.3cm 口径9.8cm 足径3.5cm

敞口,斜直壁,小圈足。外壁白釉无纹,内壁印饰双龙赶珠纹,器心绘一绿彩云龙纹,以黑彩钩边。白釉莹洁,口沿积釉,胎体极薄透光,内壁印饰的龙纹对光清晰可见。底青花书“大明弘治年製”六字两行楷款,外加双圈。

这类形如倒置斗笠者有时称斗笠形,有时又称铙式,为宋代常见的茶盏造型,尺寸较大;明清两代则因不于茶盏内置末点茶,因此尺寸缩小。此件弘治白釉绿彩龙纹茶盅,作工精细,清宫旧名为“茶盅”,而以明人饮茶好尚白瓷茶盅的情形来看,这应也是明代宫廷的饮茶用器。

明 斗彩团花果纹茶杯

高4.0cm 口径8.0cm 足径4.2cm

器呈喇叭形撇口,平底,凹足。内壁白釉无纹,外壁饰四团花果纹,有牡丹、莲花、菊花、石榴、桃实、柿子等等。胎骨匀薄,足底露胎,洁白细緻,胎釉间呈浅橘色。青花淡雅,色釉鲜丽,白釉细润略微泛黄。器底青花书“大明成化年製”六字二行楷款,外加双方框。

斗彩纹饰皆以青花钩勒烧成后,再填矾红、橘红、黄、绿、紫等色,二次低温烧成。成化官窑瓷器以小巧细緻著名,此杯白釉细腻光洁,微微泛青,纹饰轮廓线先以青花钩勒后高温烧製,再以红、紫、黄、绿等填画二次低温烧成。本器清室缮后委员会清点帐上登录名称为“成化款斗彩茶杯”。

明 青花团龙菱花茶钟

高5.2cm 口径11.5cm 足径4.2cm

莲瓣形花边口、微侈,深弧壁,矮圈足。外壁青花绘三团云龙纹,团龙之间各饰花叶纹,底边画如意纹,内壁白釉无纹,内底饰云龙纹。青花浓重,系採回青釉料,胎骨均匀,製作细緻,但偶见缩釉棕眼。底书“大明嘉靖年製”六字二行楷款,外加双圈。

《江西大志》卷七“陶书”节上记载,嘉靖二十五年烧製有“青花白瓷青云龙外团龙菱花茶钟三千”,此器纹饰、形制与其相符,而且尺寸亦与茶钟相近,清室缮后委员会清点帐上亦登录为“嘉靖款青团龙葵瓣茶盅”,可见此器自明代以迄清代一直都是宫廷的饮茶用器。

◎清代

 

清 宜兴胎画珐琅三季三果花茶碗

高5.7cm 口径11.2cm 足径4.5cm

撇口,深弧壁,圈足。口足间各饰凹棱弦纹一周,内壁无纹,外壁紫砂胎上未施透明釉,而以珐琅彩直接描画四季花果纹,以果实为主:有桃实、荔枝、香橼、枇杷、柿子、石榴、葡萄、荸荠、菱角,樱桃等,果实之间并饰兰花、月季、雏菊。紫砂胎地略粗,间杂黑、黄砂点,碗内外均无挂透明釉。碗底书“康熙御製”二行四字黄料楷款,不加框圈。

三季花果纹茶碗,纹饰以果实为主,花卉为副,为了凸显果实,因此主体的桃实、荔枝、枇杷等画得较大,花卉较小。院藏此类纹饰茶碗仅有一件,而清宫道光十五年《珐琅、玻璃、宜兴、磁胎陈设档案》内的旧帐名为“宜兴胎画珐琅三季三果花茶碗,贰件”,计一匣。

清 松石绿釉茶杯

高5.9cm 口径9.1cm 足径3.5cm

器内白釉无纹,外壁施松石绿釉,釉色淡蓝幽雅,釉面满佈细碎透明开片。底青花书“大清雍正年製”六字二行楷款,外加双圈。 白瓷地上加施松石绿釉,二次低温烧成技法,虽见于明初,然如此淡雅,形制端庄的器皿,却始见于雍正朝,雍正松石绿釉器传世器极少,数十件吹绿釉小碗中、松石绿釉仅此一件。

雍正时期颇多瓷器,必须先烧样送呈,待雍正皇帝批淮后,才可烧製,可见雍正皇帝对御製瓷器要求之严格,而雍正皇帝本身的品味好尚正是雍正瓷器精美的因素之一。此类尺寸小碗或为品茗之用,清室善后委员会点交清册中原品名为“雍正款松石绿茶盃”。

清 珐琅彩黄菊花白地茶钟

高5.2cm 口径10.0cm 足径4.0cm

器形同前。内壁白釉无纹,外壁一面珐琅彩饰奇石、菊花数株,黄花绿叶;一面墨书:“分黄俱笑日,含翠共摇风。”诗句,上下红料加饰“佳丽”、“金虎”、“旭映”三印。底篮料书“雍正年製”四字二行仿宋体楷款。

此器在《珐琅、玻璃、宜兴、磁胎陈设档案》所载名为“瓷胎画珐琅黄菊花白地茶钟,一对”,为雍正十年八月初八日传旨烧造,九月初八日製成。最早传旨製作此茶盅时名为“茶圆”(注),本院藏有二件,多数珐琅彩器烧製数量不多,碗、茶盅、盘、碟登录者大多为二件,不过同类纹饰除茶盅外,也有碗、盘、碟、酒杯等,和本器相同纹饰者,本院亦另藏有碗及碟器等,可见宫中日常用器也多为成组成套使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