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瓷与明清瓷的审美不同:芙蓉出水,错彩镂金

宋代瓷器都是以简洁、清秀的美而大放异彩,充满了一种清新活泼的感觉。宋瓷没有唐瓷那样的雍容,也不像明瓷那样繁缛,然而,古今中外的陶瓷,难道还有像宋瓷那样的具有崇高感和明晰的表现力?

在中国陶瓷发展史上,宋与明清可说是两个“集大成”时代。

两宋的最大亮色,一言以蔽之,是窑业的大发展、大格局、大繁荣。以瓷器品种论,亦是百花齐放,尤以“单色釉”(白瓷、青瓷等)和“磁州窑型”(主要指在挂有“化妆土”的器坯上以刻花、印花、彩绘等手法施加装饰的瓷器)最具时代特色;明清的突出成就,则主要体现在“一枝独秀”的景德镇瓷器上,代表性品种是那些五光十色的彩瓷,如大家都熟悉的青花、五彩、粉彩以及各种色釉瓷器等。

中国陶瓷史上的这两个黄金时代,可谓双峰并峙,各领风骚。

汝窑青瓷莲花式温碗 台北故宫博物院藏

汝窑青瓷莲花式温碗 台北故宫博物院藏

南宋官窑青瓷琮式瓶

南宋官窑青瓷琮式瓶 日本东京国立博物馆藏

若以我国先秦时代的造物思想,强调造物以“善”为美,以“用”为美,即认为“材美”、“工巧”而又合用的东西,才是好的;也只有这样的东西,才谈得上美。于斯而论,明清瓷是不输于宋瓷的。然而,当我们换个角度,却会看到一个有意味的现象,这就是在古瓷审美方面,明清瓷的声价明显不如宋瓷那么广泛、崇高和肯定。

在古瓷鉴赏中,“宋瓷”作为一个独立词素存在的情况,是相当普遍的。而人们也尽可能将其他朝代的瓷器与“国号”连缀,近者如青瓷、明瓷、元瓷,远者如晋瓷、隋瓷、唐瓷等。但这些称呼毕竟都不普遍,更不具有像“宋瓷”那么鲜明的“文化符号”意义。

哥窑青瓷八棱贯耳瓶哥窑青瓷八棱贯耳瓶 北京故宫博物院藏

定窑白釉刻花花卉纹梅瓶定窑白釉刻花花卉纹梅瓶 北京故宫博物院藏

如果说过去(明代始,将古瓷作为珍玩来收藏和欣赏)人们欣赏宋瓷多注重它的古雅与珍奇的话,那么今人则更愿意把宋瓷作为中国古代艺术和传统工艺的杰出代表,以一种近乎理想的眼光加以品评。这样,宋瓷就被进一步提纯和升华,称为高格调、高境界美的象征,并被抽象为一个堪与唐诗、宋词、元曲、明剧以及宋元山水画、明清园林等并列的“文化符号”,因而也就赢得更高的赞誉。

龙泉窑青瓷茶碗(马蝗绊)龙泉窑青瓷茶碗(马蝗绊) 日本东京国立博物馆

下面两段专业人士的评论有其代表性:

宋代瓷器多以淳朴秀美的造型,配以绚丽多彩的釉色,或变化万千的结晶、片纹而引人入胜,独步一时,至今仍称颂于世,令人叹为观止。可以说是将形态、色彩、纹理乃至光亮均调和得恰如其分,达到了科学技术与工艺美术表现的高峰。而后来的元、明、清瓷器则逐渐变成为以绘画瓷装饰为主体,多忽视前代以形态神韵为根本的特征。这一点或是宋瓷之所以驰誉中外无与伦比,为后人所不及的独到之处,更值得重视和学习。

——叶喆民《中国陶瓷史纲要》

建窑鹧鸪斑茶盏残片建窑鹧鸪斑茶盏残片

建窑鹧鸪斑茶盏残片 私藏

宋代瓷器都是以简洁、清秀的美而大放异彩,充满了一种清新活泼的感觉。宋瓷没有唐瓷那样的雍容,也不像明瓷那样繁缛,然而,古今中外的陶瓷,难道还有像宋瓷那样的具有崇高感和明晰的表现力?

今天,宋瓷的声誉在世界性地提高,如果谈及中国的陶瓷,作为核心的存在,无疑要首推宋瓷了。

——[日]小山富士夫《论宋瓷》

景德镇窑执壶景德镇窑执壶 大英博物馆藏

另见有一篇有关宋瓷欣赏的散文,其出自一位有着很浓古典情结的“书生”之手,率性的文字,更表达出不少今日士子之感受:

看多了汝窑的东西,再看明代那些青花大碟青花大罐会很不习惯,觉得太吵闹,太没气质,一如一群刚进城的喋喋不休的农村小保姆。看多了宋瓷,再看清代的那些暗花描金盖碗,堆花云龙大缸,尤其是那些五彩罐,法华描金瓶,简直不能忍受,直斥为陶瓷中的妓女,涂脂抹红,粉之力也。

宋瓷则是如此的宁静!仿佛经过五代十国的腥风血雨,中国人的心情沉静下来了,淘汰了喧热的火气,如皎月当空一般的清朗。

——胡晓明《书生情缘·宋瓷》

青白釉茶盏与盏托青白釉茶盏与盏托 大英博物馆藏

在美的特有尺度下,宋瓷的清隽典雅和明清瓷的华丽繁缛是两种不同的美感,它们有着境界高低的不同。已故美学家宗白华在一篇文中恰好谈到这两种美感。宗白华先生认为“谢诗如芙蓉出水,颜诗如错彩镂金”,这可说是代表了中国美学史上两种不同的美感或美的理想。

楚国的图案、楚辞、汉赋、六朝骈文、颜延之诗、明清的瓷器,一直存在到今天的刺绣和京剧的舞台服装,这是一种美,“错彩镂金,雕缋满眼”的美。汉代的铜器、陶器,王羲之的书法,顾恺之的画,陶潜的诗,宋代的白瓷,这又是一种美,“初发芙蓉,自然可爱”的美。

魏晋六朝是一个转变的关键,划分了两个阶段。从这个时候起,中国人的美感走到了一个新的方面,表现出一种新的美的理想,那就是认为“初发芙蓉”比之于“错彩镂金”是一种更高的美的境界。

——宗白华《中国美学史中重要问题的初步探索》

(本文整理、节选自《芙蓉出水 错彩镂金——宋瓷与明清瓷审美略说》一文。原文篇幅很长,推荐阅读,载于刘涛所著《宋瓷笔记》。)

宋代各大窑口茶盏的釉色美

宋瓷茶盏注重色彩不留痕迹,釉色精致而细腻,像定窑的乳白、官窑的淡青、景德镇的影青、汝窑的葱绿、耀州窑的青中微黄等都有“清水出芙蓉”的天然之美。

宋代茶盏因釉色差别可分为青釉盏、白釉盏、青白釉盏、黑釉盏等各色茶盏。

宋瓷茶盏注重色彩不留痕迹,釉色精致而细腻,像定窑的乳白、官窑的淡青、景德镇的影青、汝窑的葱绿、耀州窑的青中微黄等都有“清水出芙蓉”的天然之美。

而钧瓷的天蓝、月白、色如晚霞的窑变效果以及变化莫测的建窑黑釉瓷、则以其自然天成的肌理美,丰富了单色瓷,别具风采。

 

宋人追求玉的精神和玉的美感,“绚烂之极,归于平淡”。“清水出芙蓉”。在这种类玉的审美理想的指导下,宋瓷茶盏体现的是典雅含蓄、高贵朴实,不喜欢用艳丽的色彩和华丽的花纹进行修饰,而把细腻的釉色发挥得淋漓尽致。

宋代五大名窑除钧窑瓷釉色鲜艳外,其他各窑都是靠细腻精致的单色釉取胜。

以单色茶盏为主的,如定窑烧造的白瓷釉色,柔和莹润,光洁如美玉。还有龙泉窑的粉青釉釉色、梅子青釉釉色,都类似碧玉的色泽,似半透明的青玉。

这两种釉料都采用石灰碱不易流动的特征,在上釉的时候多次施釉以增加釉层的厚度,烧成后釉厚如凝脂,酥莹温润,有柔和淡雅如青玉的质感,是青瓷冰肌玉骨的完美再现。

宋人选择建盏,是因为出于对试茶的需要,黑瓷能与白茶形成强烈色彩对比,《茶录》说“茶色白,宜黑盏,”建盏的釉色有:黑釉、兔毫、鹧鸪斑(油滴)、曜变,以及其他非主要的杂色釉。

黑釉,即是纯黑釉,表面无斑纹,是建窑较经典的釉色,也称为“绀黑釉”或“乌金釉”;

兔毫,是黑色的底釉中析出一根根细密的丝状条纹,形如兔子身上的毫毛,是建窑最为经典且产量最大的产品,以致人们常将“兔毫盏”作为建盏的代名词;

鹧鸪斑,其斑点大小不一,形状一般为圆形或椭圆形,呈银色、银灰、黄色等,分布或密集或疏松,如若水面上漂浮的油滴,故日本将其形象地称为“油滴”;

曜变盏内外,黑色釉面上呈现大小不等的圆形或近似圆形的斑点,斑点的分布并不均匀,几个或几十个聚在一起,经光线照耀,斑点的周围有眩目的晕彩变幻,呈现蓝、紫红、金黄等色,璀璨相映,珠光闪烁,属建窑绝品。

宋代建窑所产建盏,之所以能够收到古今中外茶家的青睐,究其本质在于幻化万千、绚烂多彩的釉色和斑纹。如果没有这些自然天成的釉色斑纹变化,建盏也只是一只普通的黑釉茶盏。建盏变化莫测的釉色,和其造型完美结合,犹如天然合成,是其它釉色无法替代的。

台大宋代茶盏特展 · 青白瓷

在北宋黑釉建盏风靡的同时,唐代以来即广泛用于茶饮的青瓷与白瓷,也仍然用于点饮。青瓷如北方耀州窑、南方龙泉窑,白瓷如北方定窑、南方景德镇窑等珍品.

在北宋黑釉建盏风靡的同时,唐代以来即广泛用于茶饮的青瓷与白瓷,也仍然用于点饮。青瓷如北方耀州窑、南方龙泉窑,白瓷如北方定窑、南方景德镇窑等珍品,在不同时期达到高水准的艺术成就,也说明饮用白茶并非唯一的主流,点饮绿末茶及煎茶法仍然保留在饮茶的传统中。

 

《宋代茶盏特展》为国立台湾大学于95年举办,展出台大艺术史研究所收藏的建盏、吉州窑黑釉盏、北宋龙泉、耀州窑青瓷碗、南方景德镇青白瓷盏等,以及在日本茶道史上别具意义的福建同安窑珠光青瓷碗。这里粗略地将其分为黑釉和青白瓷两部分,本文为《青白瓷篇》。

 

唐 越窑青瓷碗

高3.7公分,口径14.5公分,底径6.5公分

敞口斜腹,下置圈足,整体施青灰色釉。外底心有釉,圈足著地处较宽,形似玉壁,故称为玉壁形底,是九世纪流行的底足造型。露胎呈香灰色,还留有六个长条状垫烧泥痕。

浙江越窑为唐至五代最具代表性的青瓷窑。唐代陆羽推崇「类玉似冰」的越窑青瓷茶盏,认为越窑青瓷盏能够增益茶色。此类越窑产品形制端正,出现于八世纪而流行于九世纪,釉色温润,晚唐五代所烧造的「祕色瓷」尤为珍品。

 

1987年,陕西扶风县法门镇法门寺发掘出唐代塔基,根据地宫石碑「随真身供养道具及金银宝器衣物帐」(西元874年)之记载,确定出土的十四件越窑青瓷即为「祕色瓷」。唐代诗人陆龟蒙(西元?-881年)<进祕色越器>诗中,以「九秋风露越窑开,夺得千峰翠色来」形容,为越窑青瓷颠峰时期的代表作品。

本展品虽不若法门寺的青瓷精緻,但整体作工讲究,色泽典雅。类似造型的越窑玉壁形足碗作品,近年印尼海域打捞的唐代黑石号沉船(九世纪前期) ,以及浙江上林湖第37号窑址(九世纪中叶)出土品 中,都可以看到。

五代 越窑青瓷碗

高6公分,口径17公分,底径8公分

台湾海峡打捞品

敞口斜腹,碗底宽阔,环形圈足低矮,著地处较宽,外底心修整成硬币状小镜面。通体施不透明青釉,圈足内亦有釉,由于长期浸泡海水,釉色偏淡。内碗心留有一圈十二个垫烧泥痕,近圈足处的器壁有贝类沾黏的痕迹,为碗心支钉叠烧而成,是五代至北宋初期的烧作方法。

类似的作品,可见于浙江寺龙口越窑窑址 ,以及日本国分寺遗迹 、东南亚、中近东等地,从伴随出土遗物比照纪年墓出土实例,认为约流行于九世纪后半至十世纪中期。台湾历史博物馆发掘澎湖中屯遗址出土品中,亦有与本件相似之越窑系青瓷碗,可以略窥越窑青瓷作为中国早期外销瓷之风貌 。

北宋 越窑青瓷碗   

高7公分,口径15公分,底径7.8公分

台湾海峡打捞品

敞口弧腹,口沿较薄,圈足外撇。除了外底有四处垫烧泥痕外,通体施罩不透明青釉。

类似的碗形可见于浙江越窑上林湖窑址 。该窑址出土与本展品造型相近的作品中,有于圈足内阴刻「太平戊寅」(西元978年)款者,故推定约为十世纪后半北宋时代的作品 。江苏苏州虎丘云岩寺北宋塔基可见类似作品 ,日本京都平安京右京遗迹亦有出土 ,可知类似产品亦销至外国。

北宋 华南地区青瓷注子   

高18.5公分,底径7公分

传西沙群岛北礁打捞品

撇口长颈,斜肩鼓腹,底部切削略呈卧足状。肩部置一流嘴,与流嘴对称的位置,自口缘处至肩部贴附宽平带状曲把,扁带状曲把从口沿下降至肩腹之间,上饰以三道平行直条纹。

 

口沿有两周弦纹,肩颈间施以三周弦纹,肩部刻划篦划水波纹,鼓腹上方刻划写意花卉纹。外器壁施青色透明釉,但施釉不及外底,海水侵蚀严重,釉色淡化,器表还留有贝类附著之痕迹。

唐代已称此类用器为注子,唐人李匡义《资暇集》说:「元和(西元805年起)初,酌酒用樽杓,居无何……稍用注子……目之曰偏提,论者亦利其便。」 注子又称偏提、水注,常与温碗搭配,作为酒器或饮茶注水之用。本展品为北宋常见器形,从肩腹部划花纹及与胎釉特徵,推定为北宋时代华南地区的作品。

北宋 耀州窑青瓷碗

高4.5公分,口径13.3公分,底径3.7公分

薄胎,敞口斜弧腹,下置圈足,圈足著地处较宽。除圈足著地处外,整体施罩青绿色釉,露胎处呈灰白色调。作工讲究。

宋金时期的耀州窑青瓷以印花、刻花较为常见。本展品虽无印划装饰,但釉色温润纯淨,造型典雅。从纪年墓葬出土类似品观之,这类朴素、优质的碗,製作年代约为十一世纪初北宋前期。

 

例如著名的内蒙古辽开泰七年(西元1018年)陈国公主墓耳室中,即出土此类青瓷碗 。这类作品有助于理解北宋后期同式碗的样式来源,也为耀州窑青瓷来源提供重要线索 。

北宋 耀州窑青瓷碗

高4.3公分,口径11公分,底径3公分

敞口斜腹,口沿微向外翻。圈足窄小。整体呈斗笠状。除圈足著地处外,整体施罩青釉,露胎处呈灰白色调。

传北宋初陶穀所著《清异录》之〈器具门‧小海鸥〉条记载:「耀州陶匠创一等平厎深盌,状简古,号小海鸥。」有学者认为如本展品之斗笠形小碗,即为所谓的小海鸥 。

北宋 景德镇窑青白瓷碗   

高4.2公分,口径11.5公分,底径3.5公分

敞口,器身斜直向下收束,线条锐利,器壁极薄,底足窄小,形如倒置的斗笠帽。圈足低矮,外底心没有施釉,可看出垫饼支撑的烧造痕迹。除外底心不施釉外,通体施罩青白釉,釉色白中带淡青绿,外壁素面无纹,碗内壁有以划花修饰的两朵花卉及水波状纹。

青白瓷釉色介于青白两者之间,青中有白,白中显青,与青白玉近似,一般又被习惯称为「影青」,宋代时如江西景德镇窑,以及浙江、安徽、湖南、广西、福建等地窑址均有生产,产品造型丰富,如日常用品的碗、盘、碟、文房用具、祭器、与宗教造像等。

 

当时并远销外国如日本、韩国、东南亚,甚至中东地区 ,青白瓷如玉一般轻盈的质感,如作为茶碗(盏)使用不仅展现风雅,更能衬托茶色。

南宋 青白瓷盏托  

高5.3公分,口径9公分

本展品为高圈足,浅盘中心置敛口及弧腹圆形盂以承接茶碗,除圈足底部未上釉外,通体施罩青白釉,釉色呈现米白色,底足未上釉处胎土色白。

盏托,亦称茶托,是一种以「托」和「盏」(茶碗)配套使用的茶具。「托」,圆形似盘,中心凸起,上置圆圈(或称盂)以承接茶盏。宋代盏托的材质有瓷器、木器、漆器等,山西大同市元代冯道真墓壁画中人物手持盏托 ,桌上有碗、茶罐(旁有墨书「茶罐」二字)、盏托等,作为茶具使用。

 

为了避免烫手,盏托可说是宋人饮茶必备之物,传北宋徽宗(西元1102-1125年在位)《文会图》中,便是以与茶盏尺寸相近的盏托来互为搭配,故推测与本件盏托搭配的是小型茶盏。

南宋至元 景德镇窑系青白瓷碗  

高5.5公分,口径15公分,底径4公分

口沿一圈无釉,弧腹,微向外翻敞。除口沿外,通体施罩青白釉,釉色白中略泛天青,有开片裂纹。碗身与底足则施罩满釉。碗外壁素面无纹,内壁为陶范压印印花装饰,一圈弦纹下压印莲花莲叶纹,碗内底心亦有莲纹。

本展品採用「覆烧」技法,口沿无釉,称为「芒口」。「覆烧」技法于北宋中期河北定窑已可见到,而宋代江西景德镇等南方窑址亦广泛运用此种技法。

 

「覆烧」即是在烧造时将碗口倒覆,搭在支圈形的窑具上组合烧造,为了避免青白釉沾黏窑具,因此造成口沿一圈无釉的「芒口」现象。 此种烧造法较能节省窑炉空间,达到提高产量的效果。

 

北宋 景德镇窑青白瓷碗

高4公分,口径11.7公分,底径3公分

本展品敞口,器身斜直向下收束,线条锐利,器壁薄,底足窄小,形如倒置的斗笠帽。圈足低矮,外底心未施釉,可看出垫饼支撑的烧造痕迹。除外底心之外,碗身通体薄施青白釉,碗外壁素面无纹,内壁以简笔划刻三朵花卉纹饰。

北宋至金 耀州窑青瓷碗破片(四件)

陕西铜川宋代耀州窑址採集

胎土呈灰白色,釉色橄榄绿,透明带开片,釉内有细小气泡。第1号标本以陶范压印卷草纹,常见于耀州窑生产之碗、盘上;第2号标本压印水波及游鱼花纹,背面有放射扇状阴刻直线,推测为碗外壁花纹;第3号标本为碗心残片,以粗细不同之划花作装饰,背面为圈足残底;第4号标本以篦纹划花装饰,为碗或盘之残片。

耀州窑创烧于唐代,入宋后仍持续烧造。作品以青瓷为主,青瓷釉色多呈橄榄绿,透明带开片,釉中可观察到细小气泡。除有素面之外,亦有印花及刻花装饰。

 

印花是以具纹样的陶模压印成形,而后施釉、入窑烧製,如本展品第1、2号。刻花则是在坯体表面,以铁刀或竹刀等锐利工具斜刻出花纹,然后施釉、入窑烧造。刀法运用不同深浅、宽窄及角度的变化,形成丰富多样的艺术效果,如本展品第3、4号。

 

从考古发掘资料得知,北宋时期作品釉色精良,本展品第1、2号可能为该时期作品。金、元时期持续烧造,但品质不如北宋,如本展品第4号,釉色偏黄,推测可能为金代作品 。

南宋 福建同安窑系青瓷碗

高6.5公分,口径15公分,底径5.5公分

本展品敞口弧腹,口沿微向外撇。整体施罩黄褐色透明薄釉,釉不及底。圈足底无釉,露胎处呈灰白色调。口沿下方及碗心各有一周弦纹,两弦纹之间饰以卷草纹划花及篦划纹。碗心有四道呈顺时钟方向旋转的篦纹装饰。划花技法是运用锐利的金属或竹子,在器表斜刻出纹饰。篦划纹是以竹梳状工具刮划出装饰性线条。篦纹则是以篦齿状工具锥刺出的点状装饰。

 

本展品可见上述三种技法,线条刚劲流畅,风格写意。此类青瓷碗分佈于福建南部地区,如同安、浦城、福州等地,其中又以同安窑作品最早为人所熟知,所以有学者称此类作品为「同安窑青瓷」。

日本鎌仓时代(西元1185-1333年)遗址出土了许多同安窑青瓷标本,但由于过去窑址未被发现,因而产地不明。直至1956年福建省同安县汀溪乡窑址被发现 ,经中国学者陈万里先生考察,确认同安窑为日本出土青瓷标本的原产地 。

 

窑址同时出土了南宋龙泉窑作品,而日本鎌仓时代又相当于中国宋元时期,因此同安窑青瓷被认为烧製于南宋至元,并于南宋时期即已外销日本。

南宋 同安窑系青瓷碗

高7公分,口径18.5公分,底径6公分

敞口弧腹。圈足粗厚。施罩橄榄绿色透明釉,表面微有开片。釉不及底,露胎呈灰褐色调。口沿下方及碗心各有一圈弦纹,两道弦纹间有点状篦划纹,以及散落写意的弧状划花。外壁刻划四至六条一组的篦纹,形成放射状纹。

篦划花纹青瓷作工粗犷,釉并不十分精纯,但线条写意不羁,另有一番朴拙的趣味。

 

传说日本草庵茶道(侘茶)的开山宗师、奈良称名寺僧村田珠光(西元1422-1502年),喜用此类青瓷碗饮茶,因此日方又将此类烧造于福建的茶碗称为「珠光青瓷」,为日本茶道中的珍贵茶具 。

 

类似的同安窑系青瓷碗,可见于福建沿海南安、厦门、连江、闽侯、莆田、仙游等地的窑址,以及日本鎌仓海岸、唐津山麓、太宰府、福冈湾底等遗迹,远至菲律宾、印尼爪哇岛都有出土 。值得留意的是,台湾台北圆山贝塚亦曾採集到类似标本。

南宋 龙泉窑青瓷碗

高5.7公分,口径13公分,底径5.3公分

敞口弧腹,口沿微向外翻。碗心及外底心修整平坦。圈足较宽,圈足底之内外缘各有工整削切角度。施罩粉青色釉至圈足著地处,外底未上釉,露胎处呈灰黑色调,胎质坚硬。

 

本展品具备浙江龙泉窑作品特色,使用掺合紫金土的黑胎来衬出青瓷釉色,且圈足修整讲究。龙泉窑作品有的素面无纹,有的则有以刻花、划花等技法装饰。本展品内壁饰有细篦纹及蕉叶纹划花,外壁饰以莲瓣纹划花及篦纹。

在浙江南部与福建地区交界处,瓷窑作品特徵经常交互影响,不易区别二地作品。如浙江省庆元县龙泉窑南宋窑址曾出土大量模仿建窑黑釉盏的作品;而浙江龙泉窑早期生产的篦划花青瓷,则又影响了福建青瓷的製作。

 

这种运用篦纹、弦纹、弧状划花等装饰技法,首先见于龙泉东区窑址,而在稍晚的时期又可见于福建同安、浦城等地窑场 ,仅能从胎土、釉色、圈足修整方式稍作区别。

南宋 龙泉窑青瓷碗

高6公分, 口径11.5公分, 底径4.5公分

敞口弧腹,碗腹曲线向上急收,口沿微向外翻。碗心及外底心修整平坦。圈足修整讲究。施罩黄绿色釉至圈足著地处,釉表微有开片。外底未上釉,露胎处呈红褐色调。圈足中央有修整痕迹,书有「徐□七」字样。

 

口沿外隐约有一圈弦纹,本展品内壁饰有细篦纹及蕉叶纹划花,外壁饰以莲瓣纹划花及篦纹。本展品近似浙江龙泉东区南宋窑址出土之黄绿色釉划花青瓷碗 ,从本展品之修足特徵判断,应属于南宋龙泉窑之作品 。

南宋 同安窑系青瓷碗

高6公分,口径13公分,底径6公分

厚胎,唇口,弧腹,口沿微向外撇。碗心修整平坦,外底心有微突修整痕迹。除圈足著地处及外底心之外,整体施罩草绿色透明釉。露胎处呈黄褐色调。外壁莲瓣纹划花纹饰之间有横向刻痕相接,仅莲瓣上有篦纹。

 

本展品之形制、釉色及蕉叶纹划花等特徵,可见于福建省同安、浦城等地南宋窑址出土作品 ,故本展品应属于福建同安窑系的作品。此外,浙江博物馆、日本富山佐藤美术馆亦藏有与本展品相似的划花青瓷碗 。

纽约大都会所藏的宋金瓷器

大都会博物馆目前陈列的宋代陶瓷器,是2012年夏末重新整理、展出的中国陶瓷馆中的一部分。这个陶瓷馆占据了整个二楼的开放式回廊,涵盖了从汉代至清末的中国陶瓷史,此前的陈列在过去30多年来一直没有变动过。

大都会博物馆目前陈列的宋代陶瓷器,是2012年夏末重新整理、展出的中国陶瓷馆中的一部分。这个陶瓷馆占据了整个二楼的开放式回廊,涵盖了从汉代至清末的中国陶瓷史,此前的陈列在过去30多年来一直没有变动过。

以往的陈列品中以明清瓷器、中国出口瓷为主;重新整理过的展品中,虽然明清瓷器仍然比重很大,但宋代的瓷器增加了不少,在300多件展品中占据大约三分之一的分量。


上方北宋定窑的葵口盘(上方)

左边是一个五代时期的白瓷罐


北宋定窑的瓷器

中国陶瓷收藏家斯丹利·赫兹曼(Stanley Herzman)于1991年馈赠给大都会博物馆的黑釉定窑碗(右上),器形像一个仰立的斗笠,因而也常被称作斗笠碗。

碗口宽敞,圈足较小,碗的高度不足直径的三分之一,因而碗壁大幅度外斜。胎体偏薄,除腕足外通体内外施黑釉。因为采用的是仰烧法,沿口的黑釉流淌后形成一圈非常具有装饰感的酱口,十分漂亮。

 

白定器莲花纹大碗(右下),碗外壁和碗内均布满了刻划莲花纹。器身内外通体施以象牙白釉,采用覆烧法制成,口沿无釉,镶以铜圈。此碗直径将近25厘米,深11.5厘米,这类大件的定窑碗,因为胎体较薄,在覆烧的过程中会有走形的可能,因此这件大碗在器形的完整保持、纹饰布局的大方和施釉的均匀宜人方面,都让人体察到制作者在技艺上的不凡。

这件定窑器原是20世纪初美国煤炭大王、亚洲艺术品大藏家萨缪尔·T·彼得斯 (Samuel T. Peters) 的旧藏,在他去世后由其遗孀于1926年捐赠给了大都会博物馆


北宋磁州窑

 


黑釉油滴碗

古籍记载黑釉油滴碗“盛茶闪金光,盛水闪银光。映日透视,光彩夺目。”


北宋吉州窑梅瓶(左)

高20.3cm

 


金代磁州窑山水画瓷枕

宽43.5cm


金代磁州窑春猎图瓷枕

宽29.8cm


磁州窑瓷器

 

磁州窑以生产白釉黑彩瓷器著称于世,黑白对比,强烈鲜明,图案十分醒目,刻、划、剔、填彩兼用,并且创造性地将中国绘画的技法,以图案的构成形式,巧妙而生动地绘制在瓷器上,具有引人入胜的艺术魅力。它开创了我国瓷器绘画装饰的新途径,同时也为宋以后景德镇青花及彩绘瓷器的大发展奠定了基础。


看到这么多建窑和吉州窑的黑釉瓷器摆在一起,不由得惊叹!


钧窑瓷器

在重新整理、陈列的6件钧窑器中,有一件瓷枕(右二)以往曾被普遍认为是宋代的,其面书写着一个大大的“枕”字,如今它被确定为金、元时期的作品。

3件标明为宋代钧窑器的作品,都是小件器物,其中的钧窑带盖小罐是一件十分精美的钧窑器(左下二)

 



小罐通体圆润,自口沿处向下逐渐外张,至罐腰下身陡然收缩内敛,至圈足处形成一个规则的圆弧,非常优雅。小罐除了低矮的小圈足外,通体施以厚重的天青釉,在外壁下方的一边随意地点刷出如云如水般自然晕染的紫斑,似不经意却用心独到,呈现出天然的意趣。

盖钮顶部因釉彩的稀薄所形成的金黄色效果,与罐盖周边同样原因形成的金属色泽的圆圈遥相呼应,妙趣无穷。这件小罐原是收藏家玛丽·斯蒂尔曼·哈克内斯的藏品,她1950年去世,此罐是她遗赠给大都会博物馆的众多中国艺术品之一。

北宋耀州窑凤纹龙首提梁壶

高21厘米 直径15.2厘米

这刀法,鬼斧神工,真个销魂,膜拜之……..

耀州窑瓷器部分虽然只有3件藏品,但可以说件件都是精品。尤其是凤纹龙首提梁壶(图右),器形独特,近乎圆球状的壶身由三个兽首状的壶足支撑着,但微微向着壶嘴的方向倾斜。

壶嘴是雕刻的龙首,龙身由龙首后面向上拱起,跨过壶口在壶身的另一边贴塑在壶身上,形成一个圆弧形的提梁,上面骑坐着一个可能是驾驭祥龙的仙人。

壶身四周用娴熟的刻、剔技巧装饰出振翅飞翔的凤凰和花卉纹样,设计繁复却井然有序。壶身除了壶底之外,通身施以匀而薄的一层青釉,深刻和剔划处呈现深青色,而凸起处呈淡绿色,整个器物无论在造型、纹样和釉色上都精美无比,交相辉映。

这件是萨缪尔·彼得斯夫人于1926年的捐赠品,可见其眼光和品位之不俗。


钧窑花盆、北宋陶范、耀州窑婴藤刻花碗、

耀州窑牡丹纹瓷杯、耀州窑凤纹龙首提梁壶(从左至右)


南宋官窑洗(右上角)

直径21.9厘米

大都会博物馆陈列的官窑器只有一件葵瓣口洗。洗身斜壁,底有低矮的小圈足。洗身内外除口沿和圈足底之外,通体施以天青釉。沿口镶金属圈。洗内侧斜壁上近沿口处有一条明显的纵向缩釉痕迹,洗底部除了四处或明或暗的釉泡之外,还有一处明显的磕伤。

洗身内外布满了比较稀疏的不规则的开片,斜壁处开片稍大,洗底则稍细而密。通体的片纹相对较深,虽然没有哥窑器中常见的深浅交织的所谓金丝铁线片纹,但窑变过程中自然形成的抽象线型图案,使这件历史久远的官窑古瓷器在当今观者的眼中透露出一种现代艺术的意味。

加之官窑高雅单纯的釉色、简约明快的造型,与西方现代艺术所追求的艺术趣味有不少不谋而合之处,因而这类宋瓷作品自19世纪末以来即长期受到西方藏家们的青睐。

这件官窑笔洗是大都会艺术博物馆通过弗雷彻艺术基金(Fletcher Fund)于1924年所购得。这个艺术基金缘起于埃塞克·弗雷彻 (Issac D. Fletcher) 馈赠给大都会的艺术藏品。

弗雷彻是19世纪末、20世纪初纽约的大银行家和美国东岸铁路公司的大股东。他1917年去世,所藏近300件藏品全数遗赠给了大都会博物馆,其中有相当数量的欧洲文艺复兴时期以及古代埃及、伊斯兰和东亚的艺术品,当年的市场价值就达300万美元之巨。

大都会博物馆不仅专门开辟了一个以他名字命名的画廊,还设立了一个以他名字命名的艺术基金――弗莱彻基金,用于该馆艺术品的购藏。这件官窑笔洗被纳入大都会之际,也正是现代艺术在西方兴盛之时,不难想象购藏者的审美取向可能多少会受到当时艺术风潮的启发。


南宋龙泉窑瓷器

非官窑器的类型中,陈列最多的要数龙泉窑的青瓷器。这与西方收藏家长期对青瓷情有独钟很有关系。大都会博物馆收藏的历代青瓷,无论在数量还是在质量上都是比较可观的。

这次陈列的7件龙泉窑瓷器,在器形、釉色上都颇具代表性。由罗杰斯基金购藏的龙泉窑胆瓶(图上中),其器形在宋代不太常见。瓶口稍稍外翻,从瓶口往下稍作收敛后慢慢在瓶身的腰部向外扩张,在接近瓶底时形成一个近乎扁平的器身,然后突然内收,这样使瓶身看似坐立在一个稍高的大圈足上。

整个器形舒畅优美。施釉的控制也十分精到,但在瓶口、瓶底部位,尤其是瓶身的一侧,出现大块的不规则黑斑和线纹,不像是陶工故意所为,而可能是施釉过程中出现的意外。

龙泉窑瓷器

双龙耳直壁瓶(俗称棒槌瓶,下图左四),宽口平底,瓶颈与瓶身各占瓶体的二分之一左右。瓶口由颈部向上外张,但在顶部内敛,形成浅碟状。

瓶颈笔直,瓶颈向瓶身的过渡陡然外张,但稍有倾斜,形成一个平稳的瓶肩。瓶身虽显挺直,却在下行时稍微收敛,在接近瓶底时又形成一个不易察觉的缩腰圈带。通体所施的厚重青釉使得瓶身各部位的连接和过渡舒缓有序,十分的雅致。

双龙耳上雕刻的纹样在厚重的青釉下若隐若现,让人难以分辨究竟是龙纹还是鱼纹,所以才有馆方在陈列标牌上写为“鱼耳”,却在其网站上标明“鱼龙耳”的困惑。

通体釉彩之下有大开片,但没有受到尘污的沁入,因而看上去若隐若现,十分的迷人。这件龙泉窑瓶也是玛丽·斯蒂尔曼·哈克内斯于1950年的遗赠品。

龙泉窑瓷器

(转自『色影无忌』-「情枭的黎明」所撰写的《深度拍摄纽约大都会博物馆》一文。)

大英博物馆所藏宋代执壶

宋代陶瓷执壶以长曲流、喇叭口、瓜棱腹为主要造型特征,首先是与宋代执壶的功能相关。

宋代陶瓷执壶以长曲流、喇叭口、瓜棱腹为主要造型特征,首先是与宋代执壶的功能相关。宋代沿袭唐代饮茶之风,从宫廷到平常百姓,以相聚品茗为雅,宋代斗茶的盛行和点茶的流行,促使宋代瓷质茶具的大量生产。执壶作为饮茶具的重要工具占据了主要地位。

除了作为茶具使用,宋代执壶也作为酒具使用,为了防止酒精的挥发,作为酒具使用的执壶普遍带盖,且多为包裹式盖部,为了方便对酒的加温,出现了与温碗配套使用的注子。

01 青白釉执壶


景德镇窑 高16.5cm

02 青白釉执壶

高18.5cm

03 青白釉执壶



04 执壶

定窑 高14cm

05 执壶

定窑 高22.8cm

06 青白釉执壶

景德镇窑 高20.3cm

07 青釉执壶


耀州窑 高22.3cm

08 执壶

 


定窑 高28.6cm

09 执壶(把手缺失)

 

磁州窑 高13cm

18件故宫馆藏宋代茶盏

宋代茶盏作为中国古代历史上日用产品的典范,器型高雅含蓄、内敛耐看,既方便使用又极具审美感,将实用、美观以及精湛的制作工艺完美地结合,而深受宋人及后世的追捧。

宋代茶盏作为中国古代历史上日用产品的典范,器型高雅含蓄、内敛耐看,既方便使用又极具审美感,将实用、美观以及精湛的制作工艺完美地结合,而深受宋人及后世的追捧。

01 汝窑天青釉碗

高6.7cm,口径17.1cm,足径7.7cm

碗撇口,深弧腹,圈足微外撇。胎体轻薄。通体满釉,呈淡天青色,莹润纯净,釉面开细小纹片。外底有5个细小支钉痕及楷书乾隆御题诗一首。诗曰:

秘器仍传古陆浑,只今陶穴杳无存。

却思历久因兹朴,岂必争华效彼繁。

口自中规非土匦,足犹钉痕异匏樽。

盂圆切己近君道,玩物敢忘太保言。

后署“乾隆丁酉仲春御题”,并钤“古香”、“太朴”二印。

这件汝窑碗造型规整,胎质细腻,釉色如湖水映出的青天,堪称精美的稀世珍品。

02 哥窑碗

高7.5cm,口径19.8cm,足径5.6cm

 

碗敞口,弧壁,浅圈足。里外满饰青釉,釉厚润如脂。釉面布满细碎的开片纹,深浅不一,如网如织,深纹片呈黑色,浅纹片呈黄色,俗称“金丝铁线”纹。

03 钧窑天蓝釉红斑花瓣式碗

高4.8cm,口径9.5cm,足径3.5cm

碗呈花瓣状。口内敛,器里凸起、器外凹进10条棱线,将碗自然分成十花瓣形,圈足。通体釉色为天蓝色,其上显现几块紫红斑块,上有铁质斑点结晶。

此碗造型别致,宛如一朵盛开的花朵,妩媚多姿。蓝、紫相间的釉色,又如同天空中飘浮的彩云。

04 定窑白釉刻花菊瓣纹笠式碗

高3.3cm,口径13cm,足径2.5cm

碗呈斗笠式,敞口,瘦底,圈足。通体内外施白釉,口镶铜釦。外壁光素,内壁刻30个菊花瓣。仔细观察可以看出,菊花瓣的宽窄不一,说明刻花工匠并不刻意追求整齐划一,而是力求体现花卉的自然形态。

05 定窑划花缠枝莲纹葵瓣口碗

高6.8cm,口径19.2cm,足径5.7cm

碗口呈葵瓣式,镶铜扣,深弧壁,圈足。通体施白釉,外壁釉流形成泪痕。碗内刻划缠枝莲花纹和茨菇纹。外壁光素。胎体轻薄,胎面洁净。

刻划花是定窑特有的装饰风格,所刻线条流畅,飘逸潇洒。此件器物刻划的缠枝莲花在白色釉的衬托下若隐若现,反映出宋代陶瓷手工艺的高超水平。

06 建窑黑釉兔毫盏

高5.8cm,口径12.8cm,足径3.9cm

盏撇口,斜直壁,小圈足。胎呈铁黑色,里满釉。外施釉不到底,腹下部釉垂流如泪痕。碗口釉呈酱色,口下渐为褐黑相间,近里心为纯黑色。釉中有丝状黑褐色兔毛般结晶,俗称“兔毫”。

07 建窑黑釉兔毫盏

高9.6cm,口径16.2cm,足径4.9cm

器口内敛,腹部渐收,底圈足。通体施黑釉,盏里施满釉,盏外施釉不到底,露胎处呈黑色。器里外口沿釉色呈黄褐色,下腹部呈黑色,外壁垂釉形成滴珠状。

08 建阳窑黑釉盏

高7.5cm,口18cm,底径5cm

器口外撇,斜壁,浅圈足。通体施黑釉,釉面呈现黑、褐相间的兔毫纹,满釉至底足,器外口沿釉色呈黑黄褐色。

此盏口径较大,线条流畅,造型十分优美。虽然它的胎、釉、造型都与建阳窑黑釉盏明显不同,例如,前者胎为白色,而后者为紫黑色胎,但它仍属于建阳窑类型器物。

09 福清窑黑釉盏

高6.5cm,口径12.5cm,足径4.5cm

盏敞口,深腹,圈足。内外施黑釉,釉色均匀,釉面呈现出细丝状条纹,仿如小兔的毫毛一般,故称“兔毫”纹。口沿处失釉呈酱色,外壁施釉不到底,釉厚凝聚处呈泪痕状,近足处及足底素胎无釉。

10 吉州窑黑釉剪纸贴花三凤纹碗

高6.8cm,口径16.4cm,足径4.9cm

碗撇口,弧腹,瘦底,圈足。通体施黑釉,外壁施釉不到底,且用黄褐色釉随意点洒成大小不一的斑点。碗心微凸,饰梅花一朵,内壁上饰三只凤凰,似在相逐飞舞。

11 吉州窑剪纸贴花小碗

高5.3cm,口径10.5cm,足径3.5cm

碗敞口,碗式较深,浅足露胎。里外施两种釉,外施酱釉,点以浅黄色斑点,里为窑变花釉。碗内壁饰3组酱色菱形开光式剪纸纹样。将民间剪纸贴花艺术直接运用到瓷器的装饰上是吉州窑匠师的创举。

12 景德镇窑青白釉刻花婴戏纹碗

高6.7cm,口径20.8cm,足径6cm

碗敞口,浅腹,矮圈足。里外均施青白釉,釉质莹润,足内无釉。碗内刻划双婴戏莲纹,线条流畅,纹饰清晰。

13 景德镇窑青白釉双鱼碗

高5.9cm,口径18cm,足径6.8cm

碗敞口,口沿因覆烧形成较宽的芒口,斜腹壁,圈足。通体施青白釉,釉色青中透白。内壁六条线出筋,碗心处刻划双鱼水波纹,刀法犀利流畅。外壁光素。

此器造型规整,胎体轻薄,釉色光润。盘心所刻划的两条小鱼在青色的釉面衬托下仿佛在清澈的湖水中游弋嬉戏,形态自然逼真,艺术感染力极强。

14 耀州窑青釉刻海水鸭纹碗

高7.4cm,口径17.8cm,足径4.9cm

碗敞口,腹为六花瓣形,近底渐收,圈足。内壁蓖划海水纹,碗心刻划一游鸭,外壁光素无纹。通体以青釉为饰,釉色深沉,青中泛黄。

此碗造型优美,纹饰清晰,鸭纹的刻划生动传神,海水纹宛转自然,由此可见耀州窑瓷工们娴熟的技艺,是耀州窑瓷器的代表作品。

15 耀州窑青釉刻花菊瓣纹碗

高5.1cm,口径13.2cm,足径4.1cm

碗敞口,圈足。里外均刻菊瓣纹,碗心印一团花。通体施青釉,釉色青中泛黄,足边无釉。

此碗为宋代耀州窑青瓷的代表作品。在装饰方面,以碗心的一朵团花为中心,放射状地向外刻出一片片菊瓣纹,布局舒朗匀称,线条活泼流畅又不失规整,反映出当时艺师们的审美观念,代表了耀州窑瓷器刻花工艺的突出成就。

16 耀州窑青釉刻花婴戏纹碗

高8.5cm,口径20.8cm,足径4.8cm

碗敞口,宽唇,圈足。里外施青釉。碗内刻婴戏莲花纹饰,一肥胖的婴儿戏于三朵莲花之间,两手腕各戴一手镯,憨态可掬。

此碗刻花精细,画面生动活泼。北宋晚期,耀州窑装饰多取婴戏纹题材,此类构图还有两婴荡秋千、四婴戏把莲等。

17 耀州窑青釉印花童子玩莲纹碗

高4.5cm,口径14.3cm,足径3.3cm

碗撇口,深弧腹,矮圈足,足底沾窑渣。通体施青釉。碗内印莲花一束和四童子,四童子分别手持莲花一枝,身体呈不同的姿势作嬉戏状。

此碗婴戏纹饰抓住了孩童体态的主要特点,用洗练的轮廓线将其五官的稚气和胖乎乎的体形生动地刻画出来。

18 耀州窑吴牛喘月纹碗

高7.6cm,口径21.3cm,足径6cm

碗唇口,弧形腹壁,圈足。内外施淡青釉。碗内心饰菱形开光,开光外刻卷枝花草纹,开光内刻传统图案“吴牛喘月”,一轮明月高挂天空,下方一头水牛口微张,前腿直立,后腿曲膝跪地,抬头仰望明月。

此碗刻花刀法娴熟干练,花纹生动自然,为耀州窑金代青釉刻花器物中的代表作品。

宋代茶盏在器物造型、装饰模式、纹饰等方面都具有高度的艺术性,体现了宋代的美学风韵,宋瓷茶盏创造了造物艺术的典范,达到了艺术的成熟,“形式”与“内容”达到完美的般配,以文人意境胜,是后代工艺美术学习的范本。

 

宋代茶盏虽然精细考究,但总体上是清新自然、简洁明朗的,格调很高,属于高雅的审美范畴。宋代文士饮茶讲究的是一种雅趣心香,品茶过程是一个凝神专注的过程,他们的这种崇尚平淡的心态使得饮茶所用的茶盏在生产和制作过程中也融入了一份沉静,增添了一份雅趣。

宋代八大民窑的茶盏欣赏

宋代茶盏,器型高雅含蓄、内敛耐看,既方便使用又极具审美感,由于将实用、美观以及精湛的制作工艺完美地结合,不仅深受当时宋人的追捧,也深深影响了八百年后的今天,可谓是中国历史上日用陶瓷的典范。

前面,我们连续介绍了几期的宋瓷之魁——汝窑。本期,我们且来欣赏一下宋代八大民窑的茶盏,以最日常的茶盏来领略宋瓷的风采。

宋瓷除了五大名窑外,还有八大民窑系,南北方各四个,北方是磁州窑、耀州窑、钧窑、定窑;南方是饶州窑、龙泉窑、建窑、吉州窑,饶州窑即是景德镇窑。

宋代茶盏,器型高雅含蓄、内敛耐看,既方便使用又极具审美感,由于将实用、美观以及精湛的制作工艺完美地结合,不仅深受当时宋人的追捧,也深深影响了八百年后的今天,可谓是中国历史上日用陶瓷的典范。

一、磁州窑茶盏

磁州窑黑釉油滴 日本东京国立博物馆藏

磁州窑黑釉油滴 台湾鸿禧美术馆藏

磁州窑油滴,一般将其归类为华北油滴,在烧制工艺、烧制难度与建窑油滴具有很大不同。此点,敝堂往期图文已有介绍,见篇尾。

磁州窑红绿彩折枝花卉纹碗 金代(南宋)

具有典型少数民族审美风格

二、耀州窑茶盏

耀州窑青釉刻海水鸭纹碗 北京故宫藏

碗敞口,腹为六花瓣形,近底渐收,圈足。内壁蓖划海水纹,碗心刻划一游鸭,外壁光素无纹。通体以青釉为饰,釉色深沉,青中泛黄。

此碗造型优美,纹饰清晰,鸭纹的刻划生动传神,海水纹宛转自然,由此可见耀州窑瓷工们娴熟的技艺,是耀州窑瓷器的代表作品。

三、钧窑茶盏

钧窑天蓝釉红斑花瓣式碗 北京故宫藏

碗呈花瓣状。口内敛,器里凸起、器外凹进10条棱线,将碗自然分成十花瓣形,圈足。通体釉色为天蓝色,其上显现几块紫红斑块,上有铁质斑点结晶。

此碗造型别致,宛如一朵盛开的花朵,妩媚多姿。蓝、紫相间的釉色,又如同天空中飘浮的彩云。

四、定窑茶盏

定窑划花缠枝莲纹葵瓣口碗 北京故宫藏

碗口呈葵瓣式,镶铜扣,深弧壁,圈足。通体施白釉,外壁釉流形成泪痕。碗内刻划缠枝莲花纹和茨菇纹。外壁光素。胎体轻薄,胎面洁净。

刻划花是定窑特有的装饰风格,所刻线条流畅,飘逸潇洒。此件器物刻划的缠枝莲花在白色釉的衬托下若隐若现,反映出宋代陶瓷手工艺的高超水平。

五、饶州(景德镇)窑茶盏

景德镇窑青白釉刻花婴戏纹碗 北京故宫藏

碗敞口,浅腹,矮圈足。里外均施青白釉,釉质莹润,足内无釉。碗内刻划双婴戏莲纹,线条流畅,纹饰清晰。

宋景德镇窑烧造的青白釉瓷以生产民间日用瓷为主,饮食具、酒具最多,盒类次之。青白釉青中有白,白中闪青,以介于青白二色之间而名。青白釉瓷胎体轻薄,所印、刻的花纹迎光透视,内外可见。

六、龙泉窑茶盏

龙泉窑斗笠碗 四川宋瓷博物馆藏

敞口,尖唇,斜直腹,小圈足。外壁口沿下多均有较厚的积釉,釉面突起。内底心和足底心均呈鸡心状凸起。白色胎泛灰,胎骨略显厚重,通体施梅子青釉,口沿处釉色青黄,釉面光洁滋润,外壁有一针眼。圈足不甚圆整,足端未施釉,呈浅酱色。

龙泉窑青釉刻花莲瓣碗 四川宋瓷博物馆藏

此碗造型独特,敛口的设计使得整器婉转柔和,富有蕴藉之美。内外所施梅子青釉色青翠,浑厚滋润,与浑圆精巧的器形完美交融。外壁记划双层莲瓣纹,在一片青绿下若隐若现,绽放着安宁和纯净。

龙泉窑刻花莲瓣纹碗 四川宋瓷博物馆藏

 

敞口,圆唇,弧腹较斜,圈足。外壁均装饰模印双层仰莲纹,莲瓣中部有一道凸脊,外墙高与内墙,足底有修整痕迹但仍显不太平整,除圈足外墙以外,足部基本未施釉,但有粘釉痕迹,器物厚重、手感很沉。

刻划花纹因为釉层的厚薄或清晰或模糊,施青灰色釉,釉色较为灰暗。莲瓣纹装饰是宋瓷中最普通的纹饰之一,莲瓣纹碗是南宋时期龙泉窑最为常见的产品。

七、建窑茶盏

建窑建盏,我们往期已介绍很多,以中日两国的藏品为主,本期就介绍一下欧洲博物馆的藏品。

建窑兔毫盏 大英博物馆大微德爵士藏

建窑油滴盏 法国吉美博物馆藏

建窑兔毫盏 荷兰国家博物馆藏

八、吉州窑茶盏

吉州窑剪纸贴花吉语盏 江西省博物馆藏

吉州窑剪纸贴花三凤纹盏 江西省博物馆藏

吉州窑木叶盏 日本藏

吉州窑玳瑁盏 日本藏

 

吉州窑茶盏,我们往期也做过相应介绍,这里也不再过多赘述,见篇尾。

宋代是中国古代历史上文化最发达的时期。在当时形成一股重文轻武的社会风气,促使宋代文化艺术的全面繁荣。同时,宋代的理学人文,也影响到了宋瓷茶盏的审美风格,宋瓷追求的是一种典雅、内敛、质朴、清淡、含蓄的审美风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