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大名窑”——靠不住的常识

从考古学视角观察,“五大名窑”绝非一个严格的考古学概念或学术化表述,这个常识是靠不住的。“五大名窑”中,哥窑年代尚不确定,传世哥窑或多为元代制品;作为钧窑代表性产品的“官钧”年代也大抵可排除在宋金之外。即使是“民钧”,始烧也不会早于北宋末年。

今人提起宋瓷,必言“五大名窑”(定、汝、官、哥、均),即便是文物考古学界,也往往如此。近年来,借风靡全国的“寻宝热”,“五大名窑”更是广为人知。我们知道,自近代考古学引入中国后,古陶瓷研究已逐步脱离传统瓷学,大抵成为考古学的一个分支。如此说来,“宋代五大名窑”也应是一个与考古学相关的概念和表述;这个常识当有足够的学术含量才是。然而,实际并非如此。如上所说,这个常识已成“谬种”。下面即以考古学视角,对“五大名窑”逐一略作考鉴。

定窑牡丹莲花纹盘 北京故宫藏
定窑牡丹莲花纹盘 北京故宫藏

定窑

始烧于中晚唐,以白瓷为主,兼烧黑釉、酱釉等。其产品及工艺技术对南北窑业产生深远影响。过去认为,定窑盛于宋而衰于金,然数次窑址考古发掘(最近一次为二〇〇九年)证实,金代定窑并未因女真人南侵而没落,而是在北宋的基础上又有新的发展。为扩大生产、提高工效而发明的支圈组合式覆烧法以及与之配套的模制成型和印花装饰工艺,都盛行于这一时期。

北宋汝窑青瓷奉华碟 北京故宫藏
北宋汝窑青瓷奉华碟 北京故宫藏

汝窑

北宋时期,汝州奉命为宫廷烧造青瓷,具体时间推测在哲宗至徽宗年间(约一〇八六至一一二五)。因窑址长期不明,遂成中国陶瓷史上的一大悬案。直到一九八〇年代中后期,窑址(或说窑址之一)才在河南宝丰清凉寺村发现。该窑址前后经过六次考古发掘,出土大量与传世汝瓷特征一致的“供御”青瓷。窑址地层关系及器物排比结果显示,“供御”青瓷烧造年代主要在北宋末期,与先前推测相符。这样,汝窑历史几无疑义。只是窑场性质为官窑(朝廷或地方官府投资管理的窑场)还是贡窑(民窑兼烧贡器),窑址除清凉寺外还有无别处(在清凉寺附近的韩庄及段店窑址也发现少量与“供御”汝瓷几乎一致的瓷片标本),还须进一步探讨。

官窑青釉方花盆 北京故宫藏
官窑青釉方花盆 北京故宫藏

官窑

文献记载,两宋官窑前后共有三座,即北宋政和间“京师自置”官窑,南宋“修内司”官窑和郊坛下官窑。北宋官窑情况迄今不明。南宋郊坛下官窑,早在上世纪二三十年代即已发现,并前后经过两次考古发掘。修内司官窑尚有争议。多数学者认为,一九九〇年代发现的杭州老虎洞窑址即为修内司官窑(图1)。该窑址距南宋皇城墙遗址不足百米,正位于当年“修内司营”范围内。在窑址的考古发掘中,发现了元、南宋和北宋三个时期的地层叠压关系。其中南宋地层出土物即为“修内司”官窑遗存。南宋官窑的产品“袭故京遗制”,即在形制、釉色及装烧工艺等方面都直接或间接地受到汝窑影响。

哥窑青釉玄纹瓶 北京故宫藏
哥窑青釉玄纹瓶 北京故宫藏

哥窑

哥窑至今仍是中国陶瓷史上的一大悬案。今人谓之的哥窑,主要是指清宫旧藏的一批“传世哥窑”。今有学者认为,“传世哥窑”与杭州老虎洞窑(即“修内司窑”)有关。该窑址的考古发掘情况表明,宋亡后窑场并未完全废弃,有人在此继续烧造与南宋官窑相似的瓷器,而传世哥窑器就可能是该窑入元后的制品。这一说法或可成立,但并未完全解决问题。传世哥窑器的情况颇为复杂,从其胎、釉及纹片的不同特点来看,它们可能是不同窑口、不同年代的制品。如兽耳炉、贯耳瓶、胆式瓶、玄纹瓶和葵瓣口碗等,都是最为典型的传世哥窑器,而在老虎洞窑址中却并未发现与之对应的遗物。这个情况表明可能还有另一个“传世哥窑”的存在。至于其窑址所在,推测也在杭州。哥窑问题虽扑朔迷离,有一点却是时下多数学者都认同的,即典型的传世哥窑器大都属元代制品。

钧窑玫瑰紫釉海棠式花盆托 北京故宫藏
钧窑玫瑰紫釉海棠式花盆托 北京故宫藏

钧窑
钧窑在明清文献中即被视为“宋窑”。其实,钧窑可分“民钧”、“官钧”二者始烧年代并未都是北宋。据最新的考古发掘资料及研究成果,“民钧”约始烧于北宋末,金元为其鼎盛时期。笔者则认为:钧瓷的产生、发展与汝瓷有着密切关系,即它可能是在汝瓷的影响下逐渐形成的一个瓷器品种;钧窑的前期历史与汝窑撕扯不清(广义之汝窑,除已知的宝丰清凉寺窑外,宋金时同属汝州的其他窑口,如位于今汝州市北乡的大峪、南乡的莽川,以及鲁山县的段店等都包含在内),说钧瓷是汝瓷的“变种”,亦或无不可。作为一个独立品种,钧瓷的成熟应不晚于金中期,而早期有些器物(即今人所谓的“汝钧”)的年代或可早到北宋末年。早期钧瓷应是小规模生产的,其大量烧造并普及而成为北方地区有影响的瓷器品种,当在金元时期。而“官钧”瓷器的年代问题,较为复杂。早在二十世纪二三十年代,就有西方学者对“北宋说”提出质疑,认为“官钧”年代为元末明初。一九七0年代,河南考古工作者对禹州钧台窑进行了考古发掘,根据出土的所谓“宣和元宝”钱范,并将“官钧”瓷器(花器)的烧造与徽宗时期的“花石纲”相联系,发掘者认定“官钧”瓷器烧造于北宋无疑。不过,这次发掘过于草率,其结论自然也就靠不住(这个后面细说)。一九九〇年代以来,质疑声浪又起。深圳学者根据新发现的窑址标本提出“永宣说”,即将“官钧”的具体年代推定在明永乐宣德之际。在古陶瓷学界,“永宣说”已引起较大反响,认同度不断上升。

 

由上可见,“五大名窑”中,哥窑年代尚不确定,传世哥窑或多为元代制品;作为钧窑代表性产品的“官钧”年代也大抵可排除在宋金之外。即使是“民钧”,始烧也不会早于北宋末年——将这么一个宋时还不够成熟和壮大的“无名小卒”列入“五大名窑”,好像也说不过去吧?总之,从考古学视角观察,“五大名窑”绝非一个严格的考古学概念或学术化表述,这个常识是靠不住的。

宋代各大窑口茶盏的釉色美

宋瓷茶盏注重色彩不留痕迹,釉色精致而细腻,像定窑的乳白、官窑的淡青、景德镇的影青、汝窑的葱绿、耀州窑的青中微黄等都有“清水出芙蓉”的天然之美。

宋代茶盏因釉色差别可分为青釉盏、白釉盏、青白釉盏、黑釉盏等各色茶盏。

宋瓷茶盏注重色彩不留痕迹,釉色精致而细腻,像定窑的乳白、官窑的淡青、景德镇的影青、汝窑的葱绿、耀州窑的青中微黄等都有“清水出芙蓉”的天然之美。

而钧瓷的天蓝、月白、色如晚霞的窑变效果以及变化莫测的建窑黑釉瓷、则以其自然天成的肌理美,丰富了单色瓷,别具风采。

 

宋人追求玉的精神和玉的美感,“绚烂之极,归于平淡”。“清水出芙蓉”。在这种类玉的审美理想的指导下,宋瓷茶盏体现的是典雅含蓄、高贵朴实,不喜欢用艳丽的色彩和华丽的花纹进行修饰,而把细腻的釉色发挥得淋漓尽致。

宋代五大名窑除钧窑瓷釉色鲜艳外,其他各窑都是靠细腻精致的单色釉取胜。

以单色茶盏为主的,如定窑烧造的白瓷釉色,柔和莹润,光洁如美玉。还有龙泉窑的粉青釉釉色、梅子青釉釉色,都类似碧玉的色泽,似半透明的青玉。

这两种釉料都采用石灰碱不易流动的特征,在上釉的时候多次施釉以增加釉层的厚度,烧成后釉厚如凝脂,酥莹温润,有柔和淡雅如青玉的质感,是青瓷冰肌玉骨的完美再现。

宋人选择建盏,是因为出于对试茶的需要,黑瓷能与白茶形成强烈色彩对比,《茶录》说“茶色白,宜黑盏,”建盏的釉色有:黑釉、兔毫、鹧鸪斑(油滴)、曜变,以及其他非主要的杂色釉。

黑釉,即是纯黑釉,表面无斑纹,是建窑较经典的釉色,也称为“绀黑釉”或“乌金釉”;

兔毫,是黑色的底釉中析出一根根细密的丝状条纹,形如兔子身上的毫毛,是建窑最为经典且产量最大的产品,以致人们常将“兔毫盏”作为建盏的代名词;

鹧鸪斑,其斑点大小不一,形状一般为圆形或椭圆形,呈银色、银灰、黄色等,分布或密集或疏松,如若水面上漂浮的油滴,故日本将其形象地称为“油滴”;

曜变盏内外,黑色釉面上呈现大小不等的圆形或近似圆形的斑点,斑点的分布并不均匀,几个或几十个聚在一起,经光线照耀,斑点的周围有眩目的晕彩变幻,呈现蓝、紫红、金黄等色,璀璨相映,珠光闪烁,属建窑绝品。

宋代建窑所产建盏,之所以能够收到古今中外茶家的青睐,究其本质在于幻化万千、绚烂多彩的釉色和斑纹。如果没有这些自然天成的釉色斑纹变化,建盏也只是一只普通的黑釉茶盏。建盏变化莫测的釉色,和其造型完美结合,犹如天然合成,是其它釉色无法替代的。

台大宋代茶盏特展 · 青白瓷

在北宋黑釉建盏风靡的同时,唐代以来即广泛用于茶饮的青瓷与白瓷,也仍然用于点饮。青瓷如北方耀州窑、南方龙泉窑,白瓷如北方定窑、南方景德镇窑等珍品.

在北宋黑釉建盏风靡的同时,唐代以来即广泛用于茶饮的青瓷与白瓷,也仍然用于点饮。青瓷如北方耀州窑、南方龙泉窑,白瓷如北方定窑、南方景德镇窑等珍品,在不同时期达到高水准的艺术成就,也说明饮用白茶并非唯一的主流,点饮绿末茶及煎茶法仍然保留在饮茶的传统中。

 

《宋代茶盏特展》为国立台湾大学于95年举办,展出台大艺术史研究所收藏的建盏、吉州窑黑釉盏、北宋龙泉、耀州窑青瓷碗、南方景德镇青白瓷盏等,以及在日本茶道史上别具意义的福建同安窑珠光青瓷碗。这里粗略地将其分为黑釉和青白瓷两部分,本文为《青白瓷篇》。

 

唐 越窑青瓷碗

高3.7公分,口径14.5公分,底径6.5公分

敞口斜腹,下置圈足,整体施青灰色釉。外底心有釉,圈足著地处较宽,形似玉壁,故称为玉壁形底,是九世纪流行的底足造型。露胎呈香灰色,还留有六个长条状垫烧泥痕。

浙江越窑为唐至五代最具代表性的青瓷窑。唐代陆羽推崇「类玉似冰」的越窑青瓷茶盏,认为越窑青瓷盏能够增益茶色。此类越窑产品形制端正,出现于八世纪而流行于九世纪,釉色温润,晚唐五代所烧造的「祕色瓷」尤为珍品。

 

1987年,陕西扶风县法门镇法门寺发掘出唐代塔基,根据地宫石碑「随真身供养道具及金银宝器衣物帐」(西元874年)之记载,确定出土的十四件越窑青瓷即为「祕色瓷」。唐代诗人陆龟蒙(西元?-881年)<进祕色越器>诗中,以「九秋风露越窑开,夺得千峰翠色来」形容,为越窑青瓷颠峰时期的代表作品。

本展品虽不若法门寺的青瓷精緻,但整体作工讲究,色泽典雅。类似造型的越窑玉壁形足碗作品,近年印尼海域打捞的唐代黑石号沉船(九世纪前期) ,以及浙江上林湖第37号窑址(九世纪中叶)出土品 中,都可以看到。

五代 越窑青瓷碗

高6公分,口径17公分,底径8公分

台湾海峡打捞品

敞口斜腹,碗底宽阔,环形圈足低矮,著地处较宽,外底心修整成硬币状小镜面。通体施不透明青釉,圈足内亦有釉,由于长期浸泡海水,釉色偏淡。内碗心留有一圈十二个垫烧泥痕,近圈足处的器壁有贝类沾黏的痕迹,为碗心支钉叠烧而成,是五代至北宋初期的烧作方法。

类似的作品,可见于浙江寺龙口越窑窑址 ,以及日本国分寺遗迹 、东南亚、中近东等地,从伴随出土遗物比照纪年墓出土实例,认为约流行于九世纪后半至十世纪中期。台湾历史博物馆发掘澎湖中屯遗址出土品中,亦有与本件相似之越窑系青瓷碗,可以略窥越窑青瓷作为中国早期外销瓷之风貌 。

北宋 越窑青瓷碗   

高7公分,口径15公分,底径7.8公分

台湾海峡打捞品

敞口弧腹,口沿较薄,圈足外撇。除了外底有四处垫烧泥痕外,通体施罩不透明青釉。

类似的碗形可见于浙江越窑上林湖窑址 。该窑址出土与本展品造型相近的作品中,有于圈足内阴刻「太平戊寅」(西元978年)款者,故推定约为十世纪后半北宋时代的作品 。江苏苏州虎丘云岩寺北宋塔基可见类似作品 ,日本京都平安京右京遗迹亦有出土 ,可知类似产品亦销至外国。

北宋 华南地区青瓷注子   

高18.5公分,底径7公分

传西沙群岛北礁打捞品

撇口长颈,斜肩鼓腹,底部切削略呈卧足状。肩部置一流嘴,与流嘴对称的位置,自口缘处至肩部贴附宽平带状曲把,扁带状曲把从口沿下降至肩腹之间,上饰以三道平行直条纹。

 

口沿有两周弦纹,肩颈间施以三周弦纹,肩部刻划篦划水波纹,鼓腹上方刻划写意花卉纹。外器壁施青色透明釉,但施釉不及外底,海水侵蚀严重,釉色淡化,器表还留有贝类附著之痕迹。

唐代已称此类用器为注子,唐人李匡义《资暇集》说:「元和(西元805年起)初,酌酒用樽杓,居无何……稍用注子……目之曰偏提,论者亦利其便。」 注子又称偏提、水注,常与温碗搭配,作为酒器或饮茶注水之用。本展品为北宋常见器形,从肩腹部划花纹及与胎釉特徵,推定为北宋时代华南地区的作品。

北宋 耀州窑青瓷碗

高4.5公分,口径13.3公分,底径3.7公分

薄胎,敞口斜弧腹,下置圈足,圈足著地处较宽。除圈足著地处外,整体施罩青绿色釉,露胎处呈灰白色调。作工讲究。

宋金时期的耀州窑青瓷以印花、刻花较为常见。本展品虽无印划装饰,但釉色温润纯淨,造型典雅。从纪年墓葬出土类似品观之,这类朴素、优质的碗,製作年代约为十一世纪初北宋前期。

 

例如著名的内蒙古辽开泰七年(西元1018年)陈国公主墓耳室中,即出土此类青瓷碗 。这类作品有助于理解北宋后期同式碗的样式来源,也为耀州窑青瓷来源提供重要线索 。

北宋 耀州窑青瓷碗

高4.3公分,口径11公分,底径3公分

敞口斜腹,口沿微向外翻。圈足窄小。整体呈斗笠状。除圈足著地处外,整体施罩青釉,露胎处呈灰白色调。

传北宋初陶穀所著《清异录》之〈器具门‧小海鸥〉条记载:「耀州陶匠创一等平厎深盌,状简古,号小海鸥。」有学者认为如本展品之斗笠形小碗,即为所谓的小海鸥 。

北宋 景德镇窑青白瓷碗   

高4.2公分,口径11.5公分,底径3.5公分

敞口,器身斜直向下收束,线条锐利,器壁极薄,底足窄小,形如倒置的斗笠帽。圈足低矮,外底心没有施釉,可看出垫饼支撑的烧造痕迹。除外底心不施釉外,通体施罩青白釉,釉色白中带淡青绿,外壁素面无纹,碗内壁有以划花修饰的两朵花卉及水波状纹。

青白瓷釉色介于青白两者之间,青中有白,白中显青,与青白玉近似,一般又被习惯称为「影青」,宋代时如江西景德镇窑,以及浙江、安徽、湖南、广西、福建等地窑址均有生产,产品造型丰富,如日常用品的碗、盘、碟、文房用具、祭器、与宗教造像等。

 

当时并远销外国如日本、韩国、东南亚,甚至中东地区 ,青白瓷如玉一般轻盈的质感,如作为茶碗(盏)使用不仅展现风雅,更能衬托茶色。

南宋 青白瓷盏托  

高5.3公分,口径9公分

本展品为高圈足,浅盘中心置敛口及弧腹圆形盂以承接茶碗,除圈足底部未上釉外,通体施罩青白釉,釉色呈现米白色,底足未上釉处胎土色白。

盏托,亦称茶托,是一种以「托」和「盏」(茶碗)配套使用的茶具。「托」,圆形似盘,中心凸起,上置圆圈(或称盂)以承接茶盏。宋代盏托的材质有瓷器、木器、漆器等,山西大同市元代冯道真墓壁画中人物手持盏托 ,桌上有碗、茶罐(旁有墨书「茶罐」二字)、盏托等,作为茶具使用。

 

为了避免烫手,盏托可说是宋人饮茶必备之物,传北宋徽宗(西元1102-1125年在位)《文会图》中,便是以与茶盏尺寸相近的盏托来互为搭配,故推测与本件盏托搭配的是小型茶盏。

南宋至元 景德镇窑系青白瓷碗  

高5.5公分,口径15公分,底径4公分

口沿一圈无釉,弧腹,微向外翻敞。除口沿外,通体施罩青白釉,釉色白中略泛天青,有开片裂纹。碗身与底足则施罩满釉。碗外壁素面无纹,内壁为陶范压印印花装饰,一圈弦纹下压印莲花莲叶纹,碗内底心亦有莲纹。

本展品採用「覆烧」技法,口沿无釉,称为「芒口」。「覆烧」技法于北宋中期河北定窑已可见到,而宋代江西景德镇等南方窑址亦广泛运用此种技法。

 

「覆烧」即是在烧造时将碗口倒覆,搭在支圈形的窑具上组合烧造,为了避免青白釉沾黏窑具,因此造成口沿一圈无釉的「芒口」现象。 此种烧造法较能节省窑炉空间,达到提高产量的效果。

 

北宋 景德镇窑青白瓷碗

高4公分,口径11.7公分,底径3公分

本展品敞口,器身斜直向下收束,线条锐利,器壁薄,底足窄小,形如倒置的斗笠帽。圈足低矮,外底心未施釉,可看出垫饼支撑的烧造痕迹。除外底心之外,碗身通体薄施青白釉,碗外壁素面无纹,内壁以简笔划刻三朵花卉纹饰。

北宋至金 耀州窑青瓷碗破片(四件)

陕西铜川宋代耀州窑址採集

胎土呈灰白色,釉色橄榄绿,透明带开片,釉内有细小气泡。第1号标本以陶范压印卷草纹,常见于耀州窑生产之碗、盘上;第2号标本压印水波及游鱼花纹,背面有放射扇状阴刻直线,推测为碗外壁花纹;第3号标本为碗心残片,以粗细不同之划花作装饰,背面为圈足残底;第4号标本以篦纹划花装饰,为碗或盘之残片。

耀州窑创烧于唐代,入宋后仍持续烧造。作品以青瓷为主,青瓷釉色多呈橄榄绿,透明带开片,釉中可观察到细小气泡。除有素面之外,亦有印花及刻花装饰。

 

印花是以具纹样的陶模压印成形,而后施釉、入窑烧製,如本展品第1、2号。刻花则是在坯体表面,以铁刀或竹刀等锐利工具斜刻出花纹,然后施釉、入窑烧造。刀法运用不同深浅、宽窄及角度的变化,形成丰富多样的艺术效果,如本展品第3、4号。

 

从考古发掘资料得知,北宋时期作品釉色精良,本展品第1、2号可能为该时期作品。金、元时期持续烧造,但品质不如北宋,如本展品第4号,釉色偏黄,推测可能为金代作品 。

南宋 福建同安窑系青瓷碗

高6.5公分,口径15公分,底径5.5公分

本展品敞口弧腹,口沿微向外撇。整体施罩黄褐色透明薄釉,釉不及底。圈足底无釉,露胎处呈灰白色调。口沿下方及碗心各有一周弦纹,两弦纹之间饰以卷草纹划花及篦划纹。碗心有四道呈顺时钟方向旋转的篦纹装饰。划花技法是运用锐利的金属或竹子,在器表斜刻出纹饰。篦划纹是以竹梳状工具刮划出装饰性线条。篦纹则是以篦齿状工具锥刺出的点状装饰。

 

本展品可见上述三种技法,线条刚劲流畅,风格写意。此类青瓷碗分佈于福建南部地区,如同安、浦城、福州等地,其中又以同安窑作品最早为人所熟知,所以有学者称此类作品为「同安窑青瓷」。

日本鎌仓时代(西元1185-1333年)遗址出土了许多同安窑青瓷标本,但由于过去窑址未被发现,因而产地不明。直至1956年福建省同安县汀溪乡窑址被发现 ,经中国学者陈万里先生考察,确认同安窑为日本出土青瓷标本的原产地 。

 

窑址同时出土了南宋龙泉窑作品,而日本鎌仓时代又相当于中国宋元时期,因此同安窑青瓷被认为烧製于南宋至元,并于南宋时期即已外销日本。

南宋 同安窑系青瓷碗

高7公分,口径18.5公分,底径6公分

敞口弧腹。圈足粗厚。施罩橄榄绿色透明釉,表面微有开片。釉不及底,露胎呈灰褐色调。口沿下方及碗心各有一圈弦纹,两道弦纹间有点状篦划纹,以及散落写意的弧状划花。外壁刻划四至六条一组的篦纹,形成放射状纹。

篦划花纹青瓷作工粗犷,釉并不十分精纯,但线条写意不羁,另有一番朴拙的趣味。

 

传说日本草庵茶道(侘茶)的开山宗师、奈良称名寺僧村田珠光(西元1422-1502年),喜用此类青瓷碗饮茶,因此日方又将此类烧造于福建的茶碗称为「珠光青瓷」,为日本茶道中的珍贵茶具 。

 

类似的同安窑系青瓷碗,可见于福建沿海南安、厦门、连江、闽侯、莆田、仙游等地的窑址,以及日本鎌仓海岸、唐津山麓、太宰府、福冈湾底等遗迹,远至菲律宾、印尼爪哇岛都有出土 。值得留意的是,台湾台北圆山贝塚亦曾採集到类似标本。

南宋 龙泉窑青瓷碗

高5.7公分,口径13公分,底径5.3公分

敞口弧腹,口沿微向外翻。碗心及外底心修整平坦。圈足较宽,圈足底之内外缘各有工整削切角度。施罩粉青色釉至圈足著地处,外底未上釉,露胎处呈灰黑色调,胎质坚硬。

 

本展品具备浙江龙泉窑作品特色,使用掺合紫金土的黑胎来衬出青瓷釉色,且圈足修整讲究。龙泉窑作品有的素面无纹,有的则有以刻花、划花等技法装饰。本展品内壁饰有细篦纹及蕉叶纹划花,外壁饰以莲瓣纹划花及篦纹。

在浙江南部与福建地区交界处,瓷窑作品特徵经常交互影响,不易区别二地作品。如浙江省庆元县龙泉窑南宋窑址曾出土大量模仿建窑黑釉盏的作品;而浙江龙泉窑早期生产的篦划花青瓷,则又影响了福建青瓷的製作。

 

这种运用篦纹、弦纹、弧状划花等装饰技法,首先见于龙泉东区窑址,而在稍晚的时期又可见于福建同安、浦城等地窑场 ,仅能从胎土、釉色、圈足修整方式稍作区别。

南宋 龙泉窑青瓷碗

高6公分, 口径11.5公分, 底径4.5公分

敞口弧腹,碗腹曲线向上急收,口沿微向外翻。碗心及外底心修整平坦。圈足修整讲究。施罩黄绿色釉至圈足著地处,釉表微有开片。外底未上釉,露胎处呈红褐色调。圈足中央有修整痕迹,书有「徐□七」字样。

 

口沿外隐约有一圈弦纹,本展品内壁饰有细篦纹及蕉叶纹划花,外壁饰以莲瓣纹划花及篦纹。本展品近似浙江龙泉东区南宋窑址出土之黄绿色釉划花青瓷碗 ,从本展品之修足特徵判断,应属于南宋龙泉窑之作品 。

南宋 同安窑系青瓷碗

高6公分,口径13公分,底径6公分

厚胎,唇口,弧腹,口沿微向外撇。碗心修整平坦,外底心有微突修整痕迹。除圈足著地处及外底心之外,整体施罩草绿色透明釉。露胎处呈黄褐色调。外壁莲瓣纹划花纹饰之间有横向刻痕相接,仅莲瓣上有篦纹。

 

本展品之形制、釉色及蕉叶纹划花等特徵,可见于福建省同安、浦城等地南宋窑址出土作品 ,故本展品应属于福建同安窑系的作品。此外,浙江博物馆、日本富山佐藤美术馆亦藏有与本展品相似的划花青瓷碗 。

18件故宫馆藏宋代茶盏

宋代茶盏作为中国古代历史上日用产品的典范,器型高雅含蓄、内敛耐看,既方便使用又极具审美感,将实用、美观以及精湛的制作工艺完美地结合,而深受宋人及后世的追捧。

宋代茶盏作为中国古代历史上日用产品的典范,器型高雅含蓄、内敛耐看,既方便使用又极具审美感,将实用、美观以及精湛的制作工艺完美地结合,而深受宋人及后世的追捧。

01 汝窑天青釉碗

高6.7cm,口径17.1cm,足径7.7cm

碗撇口,深弧腹,圈足微外撇。胎体轻薄。通体满釉,呈淡天青色,莹润纯净,釉面开细小纹片。外底有5个细小支钉痕及楷书乾隆御题诗一首。诗曰:

秘器仍传古陆浑,只今陶穴杳无存。

却思历久因兹朴,岂必争华效彼繁。

口自中规非土匦,足犹钉痕异匏樽。

盂圆切己近君道,玩物敢忘太保言。

后署“乾隆丁酉仲春御题”,并钤“古香”、“太朴”二印。

这件汝窑碗造型规整,胎质细腻,釉色如湖水映出的青天,堪称精美的稀世珍品。

02 哥窑碗

高7.5cm,口径19.8cm,足径5.6cm

 

碗敞口,弧壁,浅圈足。里外满饰青釉,釉厚润如脂。釉面布满细碎的开片纹,深浅不一,如网如织,深纹片呈黑色,浅纹片呈黄色,俗称“金丝铁线”纹。

03 钧窑天蓝釉红斑花瓣式碗

高4.8cm,口径9.5cm,足径3.5cm

碗呈花瓣状。口内敛,器里凸起、器外凹进10条棱线,将碗自然分成十花瓣形,圈足。通体釉色为天蓝色,其上显现几块紫红斑块,上有铁质斑点结晶。

此碗造型别致,宛如一朵盛开的花朵,妩媚多姿。蓝、紫相间的釉色,又如同天空中飘浮的彩云。

04 定窑白釉刻花菊瓣纹笠式碗

高3.3cm,口径13cm,足径2.5cm

碗呈斗笠式,敞口,瘦底,圈足。通体内外施白釉,口镶铜釦。外壁光素,内壁刻30个菊花瓣。仔细观察可以看出,菊花瓣的宽窄不一,说明刻花工匠并不刻意追求整齐划一,而是力求体现花卉的自然形态。

05 定窑划花缠枝莲纹葵瓣口碗

高6.8cm,口径19.2cm,足径5.7cm

碗口呈葵瓣式,镶铜扣,深弧壁,圈足。通体施白釉,外壁釉流形成泪痕。碗内刻划缠枝莲花纹和茨菇纹。外壁光素。胎体轻薄,胎面洁净。

刻划花是定窑特有的装饰风格,所刻线条流畅,飘逸潇洒。此件器物刻划的缠枝莲花在白色釉的衬托下若隐若现,反映出宋代陶瓷手工艺的高超水平。

06 建窑黑釉兔毫盏

高5.8cm,口径12.8cm,足径3.9cm

盏撇口,斜直壁,小圈足。胎呈铁黑色,里满釉。外施釉不到底,腹下部釉垂流如泪痕。碗口釉呈酱色,口下渐为褐黑相间,近里心为纯黑色。釉中有丝状黑褐色兔毛般结晶,俗称“兔毫”。

07 建窑黑釉兔毫盏

高9.6cm,口径16.2cm,足径4.9cm

器口内敛,腹部渐收,底圈足。通体施黑釉,盏里施满釉,盏外施釉不到底,露胎处呈黑色。器里外口沿釉色呈黄褐色,下腹部呈黑色,外壁垂釉形成滴珠状。

08 建阳窑黑釉盏

高7.5cm,口18cm,底径5cm

器口外撇,斜壁,浅圈足。通体施黑釉,釉面呈现黑、褐相间的兔毫纹,满釉至底足,器外口沿釉色呈黑黄褐色。

此盏口径较大,线条流畅,造型十分优美。虽然它的胎、釉、造型都与建阳窑黑釉盏明显不同,例如,前者胎为白色,而后者为紫黑色胎,但它仍属于建阳窑类型器物。

09 福清窑黑釉盏

高6.5cm,口径12.5cm,足径4.5cm

盏敞口,深腹,圈足。内外施黑釉,釉色均匀,釉面呈现出细丝状条纹,仿如小兔的毫毛一般,故称“兔毫”纹。口沿处失釉呈酱色,外壁施釉不到底,釉厚凝聚处呈泪痕状,近足处及足底素胎无釉。

10 吉州窑黑釉剪纸贴花三凤纹碗

高6.8cm,口径16.4cm,足径4.9cm

碗撇口,弧腹,瘦底,圈足。通体施黑釉,外壁施釉不到底,且用黄褐色釉随意点洒成大小不一的斑点。碗心微凸,饰梅花一朵,内壁上饰三只凤凰,似在相逐飞舞。

11 吉州窑剪纸贴花小碗

高5.3cm,口径10.5cm,足径3.5cm

碗敞口,碗式较深,浅足露胎。里外施两种釉,外施酱釉,点以浅黄色斑点,里为窑变花釉。碗内壁饰3组酱色菱形开光式剪纸纹样。将民间剪纸贴花艺术直接运用到瓷器的装饰上是吉州窑匠师的创举。

12 景德镇窑青白釉刻花婴戏纹碗

高6.7cm,口径20.8cm,足径6cm

碗敞口,浅腹,矮圈足。里外均施青白釉,釉质莹润,足内无釉。碗内刻划双婴戏莲纹,线条流畅,纹饰清晰。

13 景德镇窑青白釉双鱼碗

高5.9cm,口径18cm,足径6.8cm

碗敞口,口沿因覆烧形成较宽的芒口,斜腹壁,圈足。通体施青白釉,釉色青中透白。内壁六条线出筋,碗心处刻划双鱼水波纹,刀法犀利流畅。外壁光素。

此器造型规整,胎体轻薄,釉色光润。盘心所刻划的两条小鱼在青色的釉面衬托下仿佛在清澈的湖水中游弋嬉戏,形态自然逼真,艺术感染力极强。

14 耀州窑青釉刻海水鸭纹碗

高7.4cm,口径17.8cm,足径4.9cm

碗敞口,腹为六花瓣形,近底渐收,圈足。内壁蓖划海水纹,碗心刻划一游鸭,外壁光素无纹。通体以青釉为饰,釉色深沉,青中泛黄。

此碗造型优美,纹饰清晰,鸭纹的刻划生动传神,海水纹宛转自然,由此可见耀州窑瓷工们娴熟的技艺,是耀州窑瓷器的代表作品。

15 耀州窑青釉刻花菊瓣纹碗

高5.1cm,口径13.2cm,足径4.1cm

碗敞口,圈足。里外均刻菊瓣纹,碗心印一团花。通体施青釉,釉色青中泛黄,足边无釉。

此碗为宋代耀州窑青瓷的代表作品。在装饰方面,以碗心的一朵团花为中心,放射状地向外刻出一片片菊瓣纹,布局舒朗匀称,线条活泼流畅又不失规整,反映出当时艺师们的审美观念,代表了耀州窑瓷器刻花工艺的突出成就。

16 耀州窑青釉刻花婴戏纹碗

高8.5cm,口径20.8cm,足径4.8cm

碗敞口,宽唇,圈足。里外施青釉。碗内刻婴戏莲花纹饰,一肥胖的婴儿戏于三朵莲花之间,两手腕各戴一手镯,憨态可掬。

此碗刻花精细,画面生动活泼。北宋晚期,耀州窑装饰多取婴戏纹题材,此类构图还有两婴荡秋千、四婴戏把莲等。

17 耀州窑青釉印花童子玩莲纹碗

高4.5cm,口径14.3cm,足径3.3cm

碗撇口,深弧腹,矮圈足,足底沾窑渣。通体施青釉。碗内印莲花一束和四童子,四童子分别手持莲花一枝,身体呈不同的姿势作嬉戏状。

此碗婴戏纹饰抓住了孩童体态的主要特点,用洗练的轮廓线将其五官的稚气和胖乎乎的体形生动地刻画出来。

18 耀州窑吴牛喘月纹碗

高7.6cm,口径21.3cm,足径6cm

碗唇口,弧形腹壁,圈足。内外施淡青釉。碗内心饰菱形开光,开光外刻卷枝花草纹,开光内刻传统图案“吴牛喘月”,一轮明月高挂天空,下方一头水牛口微张,前腿直立,后腿曲膝跪地,抬头仰望明月。

此碗刻花刀法娴熟干练,花纹生动自然,为耀州窑金代青釉刻花器物中的代表作品。

宋代茶盏在器物造型、装饰模式、纹饰等方面都具有高度的艺术性,体现了宋代的美学风韵,宋瓷茶盏创造了造物艺术的典范,达到了艺术的成熟,“形式”与“内容”达到完美的般配,以文人意境胜,是后代工艺美术学习的范本。

 

宋代茶盏虽然精细考究,但总体上是清新自然、简洁明朗的,格调很高,属于高雅的审美范畴。宋代文士饮茶讲究的是一种雅趣心香,品茶过程是一个凝神专注的过程,他们的这种崇尚平淡的心态使得饮茶所用的茶盏在生产和制作过程中也融入了一份沉静,增添了一份雅趣。

北京故宫馆藏宋代钧窑赏

。由于釉色乳浊现象的产生,在天然而成的艳丽釉色下,隐约覆上一层牛乳状的轻纱,有一种朦胧的美感,更添加了钧瓷的神秘个艺术价值。

钧窑位于河南省神垕镇的野猪沟,此地北宋时称为阳翟县,古代称为钧州,故名钧窑。

原属北方青瓷系统,他的青釉是很独特的蓝色乳浊釉,以天蓝、月白为主,因釉中有氧化铜和铁的成分,经过还原焰烧制而呈现出绚丽多彩的“窑变“现象,如雨过天晴彩霞一般的海棠和灿烂艳丽的玫瑰紫斑状,使在青釉上打破了一色釉的形成了相对妍丽的艺术风格。由于釉色乳浊现象的产生,在天然而成的艳丽釉色下,隐约覆上一层牛乳状的轻纱,有一种朦胧的美感,更添加了钧瓷的神秘个艺术价值。

 

01、钧窑鼓钉三足洗

高9.4cm,口径23.5cm,足距9.5cm

洗作鼓式,亦称鼓式洗。器身上下饰鼓钉二周(上22枚,下18枚),其下承以三如意头足。洗内施天蓝色釉,外为玫瑰紫色釉。底刷黄褐色薄釉,绕底一周有支烧痕,并刻有“一”字标记。河南禹县钧台窑址曾发现刻有“一”至“十”数目字的钧瓷标本,与故宫博物院收藏的官钧窑瓷器相同,此类数目是同类制品从大到小的编号。

此件洗属最大尺寸者,器物完整无损。其玫瑰紫釉色及蚯蚓走泥纹为钧窑器之特征,是为传世官钧窑瓷器的代表作品。洗底“瀛台静憩轩用”为清代官款。

02、钧窑鼓式三足洗

高9.2cm,口径24.3cm,足距16cm

洗敞口,浅弧壁,外壁口沿下和近底部均装饰鼓钉一周,分别为21枚和18枚。平底,下承以三个如意头形足。外底刻有标明器物大小的数目字“一”。通体内外施釉,内施天青色釉,青中泛白;外壁釉色蓝中泛紫,绚丽夺目。

鼓钉洗是钧窑瓷器中常见的造型品种,这种富于装饰性的器物配以如意头形足活泼轻巧,匠心独具。此为宋代宫廷陈设用瓷。

03、钧窑玫瑰紫釉海棠式花盆托

高14.7cm,口径23.3-18.6cm,足距8cm

花盆托通体呈海棠式,敞口,折沿,腹上阔下敛,平底,四云头足,盆底有5个圆孔。底面刻有“重华宫”、“金昭玉翠用”八字楷书及“四”字。盆内壁施月白色釉,外壁施玫瑰紫色釉,釉层厚润,上有“蚯蚓走泥纹”。

此花盆托胎体厚重坚硬,造型美观实用,是典型的宫廷用器。其釉面莹润匀净,月白色幽柔典雅,玫瑰紫色绚美艳丽,此精美的花盆托是典型的宫廷用器。

04、钧窑玫瑰紫釉花盆

高18.4cm,口径20.1cm,足径12cm

花盆撇口,长颈,圆鼓腹,圈足外撇,足底开有五个渗水孔,并刻有数目字“六”。通体内外施窑变釉,各部位釉色有所不同。口沿至颈部以天蓝色釉为主,又散晕着玫瑰红色釉,犹如晚霞;腹部釉色以玫瑰红色为主,明亮艳丽;外底施酱色釉。此器造型端庄,色彩变化丰富,堪称钧窑瓷器中的精品。

禹县是钧窑的发源地。考古工作人员在河南禹县的古钧台找到了宋代为宫廷烧制御用钧窑瓷器的窑址。钧窑花盆、盆托、出戟尊的外底一般刻有从“一”至“十”的数目字,数字越大器物越小,反之,数字越小器物越大。此花盆底刻“六”字,说明尺寸大小适中。钧瓷以釉色取胜,其典型釉是以氧化铜为着色剂的窑变釉,在还原气氛下烧成后,釉色千变万化,素有“钧瓷无双”之说。

05、钧窑玫瑰紫釉葵花式花盆

高15.8cm,口径22.8cm,足径11.5cm

花盆呈六瓣葵花式。折沿,沿边起棱,深腹,圈足。内外施釉,口沿以内呈灰蓝色,外壁呈玫瑰紫色,口沿下流釉,凸棱处釉薄呈酱黄色。外底呈深浅不同的酱色,有5个圆形渗水孔,刻有标识器物大小的数目字“七”,并有清代造办处玉作匠人所刻“建福宫”、“竹石假山用”款识。

此花盆造型优美端庄,曲线起伏婉转,器里的灰蓝色釉与外表的玫瑰紫釉相映成辉,宛如一朵盛开的葵花,令人回味。器底清代造办处的刻字,表明了此件花盆在清宫中的具体用途,十分可贵。

06、钧窑玫瑰紫釉长方花盆

高15cm,口纵20cm,口横16.5cm,足纵13.4cm,足横10cm

花盆长方体。广口委角,折沿,斜直壁,平底,四云头足。通体施天青色和玫瑰紫色釉。釉面呈现“蚯蚓走泥纹”。底有5孔,外底施酱色釉,并刻有数目字“十”。

此花盆虽小,但胎体厚重,造型古朴大方,釉色典雅润泽,边角利用微曲的弧线作过渡,有柔和舒适的美感。

 

花盆为钧窑瓷器中的重要品种,是当时为满足皇宫需要按照宫廷出样设计和烧成的。

07、钧窑天蓝釉鼓钉三足花盆托

高11.5cm,口径25.2cm,足距16.5cm

器口内敛,浅腹,坦底,以三云头形足相承。近口沿处凸起一周弦纹,外口下及近底处各有鼓钉纹一周,上为23枚,下为19枚。外底有一周支钉痕,其内有“一”字标记及清代造办处玉作匠人所刻“养心殿”、“长春书屋用”款识。通体施天蓝色釉。

钧窑之所以成为宋代五大名窑之一,并成为北宋宫廷用瓷,一方面是因为钧瓷独特的釉色,另一方面是因为它那典雅端庄的造型。此件天蓝釉鼓钉三足花盆托在造型、釉色上堪称宋钧瓷中的上乘。

08、钧窑天蓝釉红斑花瓣式碗

高4.8cm,口径9.5cm,足径3.5cm

碗呈花瓣状。口内敛,器里凸起、器外凹进10条棱线,将碗自然分成十花瓣形,圈足。通体釉色为天蓝色,其上显现几块紫红斑块,上有铁质斑点结晶。

此碗造型别致,宛如一朵盛开的花朵,妩媚多姿。蓝、紫相间的釉色,又如同天空中飘浮的彩云。

我国的瓷器在宋以前多以单一的青釉做装饰,钧红的烧制成功则开创了一个新境界。虽然钧瓷所呈现的红色还杂以或深、或浅、或呈斑块状、或呈放射状的紫红色,并非纯正的红色,但它仍然是一个重大成就,对后来陶瓷发展产生过深刻影响,特别是为元、明、清各时期高温颜色釉的发展奠定了基础。

09、钧窑月白釉出戟尊

高32.6cm,口径26cm,足径21cm

尊的造型仿古代青铜器式样,喇叭形口,扁鼓形腹,圈足外撇。颈、腹、足之四面均塑贴条形方棱,俗称“出戟”。通体施月白色釉,釉内气泡密集,釉面有棕眼。器身边棱处因高温烧成时釉层熔融垂流,致使釉层变薄,映现出胎骨呈黄褐色。圈足内壁刻划数目字“三”。

此尊风格古朴、庄重,为宋代宫廷使用的典型陈设用瓷。

传世钧窑器物的底部多刻有“一”到“十”不同的数目字,其意义历来有不同的解释。据现存实物证明,器底所刻数字越小,器形越大。

 

在宋代钧窑瓷器的传世品中,以各式花盆和花盆托最为多见,出戟尊则较少。目前全世界所见仅约10件左右,除此件以外,还有上海博物馆收藏的宋代钧窑月白釉出戟尊、台北故宫博物院收藏的宋代钧窑丁香紫釉出戟尊等。

10、钧窑月白釉单柄洗

高7.3cm,口径20cm,底径6.7cm

洗长圆形,口沿的局部为伸出的花瓣形折沿,沿下有一环形柄,通体施天蓝釉,釉质凝厚滋润。

洗有陶和瓷制品,陶洗从新石器时代至汉代均有制作,瓷洗以唐代越窑、宋代钧窑,尤其是元代龙泉窑和景德镇窑的制品为多。钧窑大部分产品的基本釉色是各种浓淡不一的蓝色乳光釉,较淡的蓝色称天青,较深的称天蓝,此件比天青更淡,故称月白,具有萤光般的幽幽光泽。

宋代五大名窑的窑址谜团及其特征

但是很少有人关心并了解其确切产地,因此这五大名窑的窑址,在我国陶瓷史上一直扑朔迷离,以致留下许多令人费解的难题。

宋代五大名窑瓷器,以其精湛的工艺,典雅端庄的造型,精美绝伦的釉色,成为历代帝王、文人士大夫的赏玩之物。但是很少有人关心并了解其确切产地,因此这五大名窑的窑址,在我国陶瓷史上一直扑朔迷离,以致留下许多令人费解的难题。

定窑遗址 河北曲阳涧磁村

直至叶麟趾先生于上个世纪20年代,首先指明五大名窑之一的定窑“窑址在河北曲阳涧磁村”,五大名窑的奥秘才初露端倪。

 

汝窑遗址 河南宝丰清凉寺

无巧不成书,半个世纪之后,叶老先生的长子、清华大学美术学院教授叶喆民先生,依据大量文献资料在多次赴窑址亲自考察的基础上,首先在1985年“中国古陶瓷年会”上和赴日讲演时提出“汝窑窑址可以到河南宝丰清凉寺寻觅”的有力线索。1988年河南省文物研究所根据这一线索,对河南宝丰清凉寺进行正式发掘,终于使众人寻觅多年的“汝窑”窑址重现天下。

钧窑遗址 河南禹县钧台

钧窑由于一直不见于宋代文献记载,二十世纪五六十年代故宫博物院曾派人多次前往调查,陈万里、叶喆民、冯先铭等先生为钧窑窑址的考察提供了重要线索。1975年河南省文物工作者在河南禹县八卦洞附近的钧台,终于找到了宋代专烧宫廷用瓷的钧窑窑址。

南宋官窑遗址 浙江杭州凤凰山和郊坛

“官窑”顾名思义是宋代专为宫廷烧制瓷器的官营瓷窑,文献记载宋徽宗在宣和、政和年间(1111年~1125年)曾在京城汴京(今河南开封)设窑,但是由于黄河泛滥及地貌变迁,北宋官窑遗址已深埋今日开封地下6~8米深处,因而恐难发现。

 

靖康之变后,宋王室南迁仍袭北宋官窑遗制,在杭州继续设窑烧造瓷器。1985年浙江省文物考古工作者,在对杭州市南郊乌龟山一带发现了窑炉、窑具及残片堆积层,因其窑址接近郊坛,故确定为南宋郊坛下官窑窑址所在地。而到了二十一世纪初期,浙江省考古所在凤凰山东麓万松岭南侧、南宋皇城遗址后面又发掘了一处窑址,基本确定为南宋修内司官窑遗址。

至此,五大名窑中的四个业已真相大白,然而另外一处“哥窑”窑址,至今仍悬而未决。

哥窑同样不见于宋人文献记载,更难以陶瓷考古所得材料与传世哥窑器物相印证,所以至今是我国陶瓷史上第一大悬案,只有一个传说代代相传:古时浙江龙泉县有章氏兄弟二人,各设一窑烧瓷,哥哥的技术比弟弟高因此遭到嫉恨。有一次,弟弟乘哥哥尚未开窑时,暗用冷水浇泼,欲使瓷器变成废品。然而他万万没有想到,冷水浇泼而成的带有开片纹的美丽器物,却使哥哥从此声名大振,人们争相购买,哥窑器皿也由此世代流传。

当然这仅仅是个传说,哥窑窑址究竟在何处?恐怕还有待考古工作者的进一步工作。

五大名窑的各自特征

汝窑

 

汝窑主要烧制宫廷御用瓷器,史称官窑汝瓷,其烧制时间短,因次传世品较少汝窑的釉色呈葱绿色,釉汁莹润,全身釉水匀净,有极细纹片,早期多素瓷无纹,晚期多印花和刻花,装饰题材有莲花,萱草等,枝缠叶饶,柔婉多姿。

汝窑器型以盘,碗多,瓶,奁等器皿较少,制作工整,里外施釉,烧时大都用细小的支钉撑住足部,有“支烧”痕迹,汝窑瓷兼具越窑青瓷的釉色和定窑白瓷的装饰双重特征,是中国陶瓷史上在陶瓷艺术上兼收并蓄的典范。

 

官窑

宋代官窑一粉青为代表,釉厚莹润,器物口缘部釉汁较厚,烧后口及足皆露胎色,称“紫口铁足”,并往往有“蟹爪纹”等不规则形片,官窑多是开大块冰裂纹,纹片呈全黄色,官窑造型多为碗,瓶等,另有一类产品仿制古代青铜器,有尊、炉等,古朴厚重,官窑瓷器带有典型的宫廷风格,精益求精,雍容华贵。

 

哥窑

 

哥窑的胎土为深褐色,釉色有淡青色,粉青,米黄色等,深浅不一,以粉青和米黄色最具代表性,哥窑的瓷胎呈黑褐色,器皿的边缘往往呈现出一条褐色的边,称为“紫口铁足“与官窑相似,哥窑瓷品种以盘、碗、铁、瓶、炉、文具等为最多。哥窑瓷最主要的特征是釉面有裂纹。

 

钧窑

钧窑原属北方青瓷系统,他的青釉是很独特的蓝色乳浊釉,以天蓝、月白为主,因釉中有氧化铜和铁的成分,经过还原焰烧制而呈现出绚丽多彩的“窑变“现象,如雨过天晴彩霞一般的海棠和灿烂艳丽的玫瑰紫斑状,使在青釉上打破了一色釉的单调形成了相对妍丽的艺术风格。由于釉色乳浊现象的产生,在天然而成的艳丽釉色下,隐约覆上一层牛乳状的轻纱,有一种朦胧的美感,更添加了钧瓷的神秘个艺术价值。

钧瓷的器型主要有碗、碟、炉、瓶、鱼等,尤以花鱼最为出色,有圆形,海棠型,莲花型,方角型,长方型,鼓钉型等多种,形式优美而多变,釉色鲜艳而多彩,具有独特的艺术魅力。

定窑

定窑一烧白瓷为主,兼烧黑釉,酱釉,绿釉和白釉剔花器。

 

定窑的胎骨坚细,釉为乳白色,也称“象牙白”,非常柔和莹润,器物多碗,盘,杯,盒等,瓶,壶较少,碗盘之类造型工整,大多采用直线处理,七型转折处棱角分明,挺拔秀美,体现了定窑陶瓷艺人在造型方面赶超的技艺。

 

定窑的装饰纹样题材主要有莲花,牡丹,石榴,萱草,游鱼,云龙,鸳鸯,孔雀,雁,鸭等,装饰方法主要有印花,刻花,划花等,利用花样的装饰技法,产生了丰富多彩的艺术效果。